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抗日老兵的渴望


□ 孙见喜


我张氏一门六户住在补子山上,靠耕种补子凹里的山地过活。我十八岁出门打贩挑,靠一根扁担从山阳县的漫川关挑了桐油火纸,到三百里外的洛南县去贩卖,走一回要穿烂两板子草鞋,二十双。我还往西安贩挑过绿豆,到秦岭山的太平峪扛过椽。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吃的是脚夫饭,靠的是肩膀扁担。我从流岭槽往州川挑蔓豆是因为那里的斗大,从北宽坪往城里贩黄豆是由于那儿的黄豆便宜,挑一趟能挣四个“铜锅子”(铜元)。挑着重担子走商洛山的羊肠道,常常是“七十里会峪脚不干,三十里涝峪走一天”,打贩挑的日子真是苦;就是出山到了关中西安省,也是被人下眼看,人说“看人莫看腿,看腿商州鬼”,商州出来的贩挑都是穿麻鞋扎缠子,不但土气而且山气。
民国三十四年抗战吃紧,日本鬼子从河南上来逼近了陕西。国民政府派下名额,三天两后晌的紧急征兵,省上派到县上,县上派到区乡,区乡派到保甲,绳捆索绑强捉硬派,年没过完我就被押到了县上,一同被拉去的还有山下王那村的张步士、麻岭村的鲁娃子等。我们在商县牛斜村集中训练三个月后开往前线。我们部队的编序为“陆军暂编第四军”,军长姓谢。装备是每人一把洋铲、一把短镐、两颗手榴弹、一颗枪榴弹、一杆长枪、一把剌刀、一袋子弹二十七板子共一百三十五发,另外还有一个被子背包,这是必背的份量,所谓行军不行军,行走六十斤。我们走的路线是商县二龙山、药子岭、洛南石家坡,到转马岭休息了三天。三天里,团长讲民族存亡抗日保种,讲军风纪,给老百姓打扫室内外卫生。起程时长官命令把铺草捆绑整齐,说老百姓叫放那儿就放那儿,不能带走人家的一针一线。可队伍刚开跋,就有老百姓报告说丢了一条裤子。这时候号一吹队伍停止,长官命令各连排班检查。先是打开背包查,没有,又叫各人脱衣净身,最后查出来了,是一个兵把人家的裤子套在军服里边,准备适当时脱掉军装逃跑。这人叫张彦启,当时就在路边三棵松树下对他执行了军纪,枪决了,做了娃样子。接着队伍又朝前开,每天走八十里,沿途的老百姓都准备了干粮,是烙馍,每人一块。长官反复讲,不能入民房拿东西,谁入了民房就是张彦启的下场。下来的路线是张村、古城、丹凤峦庄,又顺山入了河南省,也不知是卢氏还是西峡,我们又被编为二十七军,记得我是一营二连四班的。过了五里川到朱阳关,往东就和日本接上了火。初上火线还害怕,枪一响喊着往前冲就啥都忘了。人年轻,又是打日本,身上有股子英雄气。把日本人打退后,看到村庄里到处是被敌人杀了的牛、猪、羊,有剥了皮的,还有没剥的;稻子、麦,粮食满地扑腾。我们在山上打个石窝,捶一些米吃,后来飞机投下了吃食才好一些。几天后,日本人又反攻过来,平地上有坦克车,大炮,枪籽儿象雨点一样压得人不敢抬头。我们躲在石崖后边用机枪扫,日本人从壕里摸上来揭枪腿子,我们退不及,端上刺刀乱戳,双方搅在一起混战。在马头寨的一仗,长官下了死命令,只准进不准退,要寸土不让,夜里不准卸背包不准解绑腿,口令一夜换几回。这一仗我们营长阵亡了,当时他身后是个石岩,他手里拿着左轮枪指挥,朝迫击炮命令“向右一百五十公尺射――”,“击”还没喊出来,日本人一枪打到他脑门子上,打退敌人后我们把他就地掩埋了。这一仗打得真惨,三个排长死了两个,连长叫许高林,是四川人,他传令叫死守阵地。我们几乎把人折完了,脚下的子弹壳能拿簸箕揽。阵地上当兵的死得实茬茬,上头叫把死者身上的代号扯下来,然后脚一蹬,叫尸身滚到梢子林里去。坚持了几夜,二营上来换我们,几天没吃了,一下来只顾喝水,把一股子浸水都喝干了。我们这一班人死得只剩下我和商县将军腿村的李怀德。张步士年轻,在村里唱嗅嗅花鼓子当旦角,可上了战场喜欢给日本人放冷枪,为这挨了值星官不少枪把子,可敌人一上来他腿上就挂了彩,他把血腿往怀里一抱顺势滚下山去,后来担架抬回来用北瓜瓤子敷了一年多,解放后唱嗅嗅花鼓子成了跛子旦。他拿回来一双日本人穿的牛蹄甲子鞋,说是战利品给人显夸了几十年。后来打米新寨,敌人攻不上来,咱也打不过去,相持了好长时间,当时小麦正出穗儿。当时都用上了飞机,依我的观察,日本飞机打我们老是扫射,我们飞机打日本老是撩炸弹。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海燕》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