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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路(外二首)


□ 杨小林

●杨小林

我迷路了。在城市沦陷的中心

我退到哪条路才能退回心灵

最近的路,不-定合乎勾股定理,

但要符合心情

还有疾病。我知道药物的作用缘于配方

谎言也是。此时—道半开半关的门

所有秘密经过它时,大雾—样

要么扩散要么随风消失

我记起来了,最初我的左眼满是喜事

右眼里猫头鹰落脚的树枝,像悲涕。由于斜视

我比常人所见略多,我扩大了辽阔的视野

告诉那些两只眼睛平均分配妩媚的人们

请深入我的胃它住着鸟和蝗虫。是呵

—生的路,要与多少人擦肩而过。我的娜

—生的路,要与几个人狭路相逢。我的娜呵

她是-个标准表里不的女人

她懂得放大情感

—个急功近利的女子,她急于把一切还原

像一滴水,暗暗庆幸自己离开了闸门

往前紧走了几步,我又赶上了迎亲的队伍

哪条路离贾府最近,我要尽快找到薛宝钗

我要悄悄告诉她我对宝玉的最新看法

  指鹿为马

这么美的女人,连女人都情不自禁

他读圣贤书。他本想当君子,

他本想抑制自己的色念

一个先倾城后倾国敝子,

她前世修炼了自己的容颜

我亲眼目睹了这位乡下美女,

她神色慌张

城里的人们目光如炬,

城里的暗喻指鹿为马

我小心翼翼,仿佛—句错话

就会成为别人带罪的替身。我悄声地说

女人等于麻烦,因此我得罪了

 上司身边的每—位女人

如今,我知道了什么叫作隔墙有耳

如今,我知道了什么叫胆怯和后悔

我认真地想了想,仅仅祈祷或诅咒远远不够

受到褒奖的女子,她们激动地昂起头

我想到处走走,那些熟悉的或陌生的

我友善地或敌意地慢下来,回头看—看

我们身体上散落的记忆或途中的脚印

我认出来了,这个夜晚便是多年前

 我和娜相约的那个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但我们彼此都能感受到

 心跳和呼吸欣喜和恐惧

我们,彼此问好

不问前程

  雪花的花朵

只要你把它当做一次数学作业

加或减。这些花朵它们开了

它们居然不顾及季节的感受。还有雪花

它们骄傲地绽放在空中。整个冬天

雪在这条马路上落多少

就被我们铲走多少

我必须试着学会遗忘,比如那些烦恼的琐事

比如大雁南飞,留下一生揪心的哀鸣

比如曲终人散的宴席中,一片狼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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