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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丁的分行文字(诗歌)


□ 白一丁

  文/白一丁

反向的惦念

海边的风声就是船的期限

我在船上,被风和一些事件泊在岸头

在浪的正前方等待发送

有朋在远方,他们渴望

我以到达的姿态行使对他们的不亦乐

毫无意义的一个虚词乎,只要添加一些口舌

风声就呼呼而来,弄得潮流浪荡十足

如同一群中年寡妇,肆意喊破长夜

省略了全部行程,我在反向的惦念里

喝着并不痛快的酒

成全了此岸与彼岸的名声

在身影的背面,我看见一堆时间的虫子

偷偷啃噬我的脚印、汗渍和落发

让我的心杯里盛满快来快去的痛

而不是酒

不知道还有多少散碎的银两

可以兑换一纸单程船票,我捏着快门

打算让一切凝固片刻

并把一生的路途换算成水的速度

大葱一样的年华

可以确信,浸洇在愚蠢的词汇里

就无法翻身当家做主

无法不让青春和容貌嫩得像根大葱

又无法不让日与月的交替

把一生耗在一盏灯火里日渐枯萎

曾经在最早的春天里萌动

像懵懂的复苏,像穷人家的闺女

过早地把身体暴露在院落之外,一些彩礼

换成断顿的口粮

被嫁得缺乏保护却很体面

匆忙地成年,在主妇的层面上打点家业

大葱一样的年华,这就是挣不脱的命

些许的辣还得靠大酱调和口舌

被剥了一层

还活在另外一层,一层一层地被剥开

留下来的只是空洞的嫩

更多的时候,只能成为细碎的葱花

被热的油锅炸成不同口味的象征

在汉语方阵里

在手上,手心和手背都是一个道理

我拿捏着一些词语

享受着它们的体温和质感

我窥视着两个方向的手势

在起点叫做人生,在终点叫做过去

这样的表述像我的命一样被重复

我的家世就是劳作,锄禾或者锄草

意思都一样,在汉语方阵里

我怎么走动都迈不开方步

雨水的声音依次集结,它们灌溉着我

让我踩着一些俗语过河

再扛着一些成语待命,随时率领一队

大白话冲锋

另外一些花花草草长在我的皮肤上

它们霸道而浪漫,才华横溢

灭掉了我的姓氏和乳名,我被叫做人

被包装的背面

回到粗茶淡饭之中,像一头饥饿的野猪

我把胃口撑大,把食欲弄旺

把一生的体验集中到口舌

嘿嘿,什么叫身不由己啊

在某些时间某些场合,精细挑选之后

我咀嚼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词汇

像个被包装的文盲,把文雅武装到牙齿

呵呵,这也是身不由己

潜心在看一些历史,平静的表情下面

始终有一些手脚在兜圈子

端起唐朝的杯

流淌的月色被葡萄酿造,被我灌醉

在去往清朝的路上遭遇响马

看它还如何胡话连篇,装腔作势

只在某些夜黑风高之时

我来到水中沐浴,褪掉衣衫

才发觉自己胸无点墨,一个大字不识

城南旧事

城墙还在,吹过来的风生猛了些,像

幼年的一场梦

冷不丁袭来的梦,一层一层攀援古旧的青砖

天黑了下来,夜色的质感涂抹着又一

层褐色苔衣

我附耳墙根,听得真真的声音正挤破城郭

鱼贯而入,日子打坐在目侧自圆其说

走不进日子的中央地带

一些脸和另外一些脸重叠或模仿,形

成假模假式的对峙

我在城墙的另一个方向锄禾,或曰当

午,或月当头

梦醒那一刻去柜上支取一份银两,这

些散碎的工钱

养活着下一季活泛的梦扑向黑道、白道

或者是比羊肠还细还窄的小道

我习惯道听途说,并把一些鸡零狗碎

捎给城里

我只活在自己的劳作里,务农或扯着闲篇

和一些低产的作物串通一气

城外的一场深秋大梦

可以偷会儿懒了,此刻我们都被深秋涂抹

被风声一遍遍清洗

被叶子飘坠的姿势弄得满怀伤感,甚至昏昏欲睡

一场大梦就要把一截光影带进重来的时令里

不管是玉米还是大豆,还有早早上垛的麦秸

我的庄稼都是我这一年的兄弟姐妹

在城外的泥土里

你们一生的善缘牵扯我粗糙的命

此刻,我们情人般挤靠在一起打个散漫的盹儿

听见刀锋上犀利的声音正在逼近,完

整的一季又开始支离破碎

连同我片刻的思绪被一点点揪乱

该来的都在每一条路上驾着车辆兴冲冲地赶来

你们将被收容到城池之中,盛满每一座粮仓

守候在城池之外,我会在一场大梦中

描绘着普天之下的粮仓

  特约编辑/玉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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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1年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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