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回家过年(中篇)


□ 邓学义

问,一圈儿?那人说,出来十来天了,四外有亲戚的村子都逛了逛。他想,咱好多村子里也有亲戚,咋就没想起出去逛一圈儿呢?又想,庄稼也是亲戚,咱这是天天跟亲戚在一起,这多好啊!那人独说独念说,我去看了闺女、表弟、妻叔、外甥、姨姨……那人嗓子一哑,带了哭音说,我姨姨,我姨姨……他啊了一声问,老人家病了?那人摇摇头,终是克制不住,放开声大哭,呜呜咽咽说,我、我娘下世早,我姨姨就……就是我娘啊!我是穿着我姨姨做的鞋、缝的衣裳长大的啊,没我姨姨哪、哪、哪有我……他也想起了伤心事。活了这么大,他有好多伤心事。他跟那人不一样,不是娘下世早,不是爹下世早,老婆下世早呀!老婆给他丢下一堆孩子,又当爹又当娘,顾了屁股顾不了嘴,大的哭小的叫,那光景真叫没法儿抓挖,不是可怜那伙小东西,早上吊了。那伙小东西没娘了,不能再没爹了。再没了爹就没人管了,没人疼没人爱了,成了野人了。想着他鼻子酸酸的,也吭吭哧哧哭了。那人说,我临走,临走……我姨姨攥着我的手不、不、不松开,见一面少一面了啊!他想到老婆跟他过了几年,一顿饱饭没吃过,病了药都买不起,就那么拿命扛着,扛着扛着把命扛没了,没活够就死了,还不满三十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好多年没哭过了。他不管不顾地哭。那人在拍他的肩膀。不知啥时候,那人不哭了。那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别哭了二贵老哥,别哭了。他一下子没停住,又哭了两声。那人说,二贵老哥,算了吧。他忍了忍说,噢,算就算了。两个人眼窝红红的,还有泪珠挂在脸上,都有点不好意思。那人说,咱这是咋了,咋哭了?他呆呆地说,怪了,这么老了还会哭?叫人见了笑歪逼了!那入朝四外扫了一眼说,没啥,地里没人。太阳软溜溜颤成一团,眼看要落山了,遍地是鲜亮的红光。牛在蒿荒地里嚎,声音宽大。那人收起烟锅说,二贵老哥,你一个人坐着吧,我得走了,还有一程地咧!他笑笑说,我也得走了,我比你近不了几步。

  两人往坡下走,草滑滑溜溜,脚下像是抹了油,不得不小心。走了几步,都怕对方摔一跤,你搀我一把,我扶你一下,后来干脆搀扶在一块儿,磨磨蹭蹭往下走,比坐在坡上时更像是两个老人了。看见他俩从坡上走下来,两头牛蹬蹬腿先后站直了。

  他帮那人把车套上,弯下腰问,这就要走了?那人坐在小平车上,红着眼看了他一眼,哑着嗓子说,我走了。

  夕阳大捧大捧撒开,把那人花白的头发镀得金黄,地上的草染得金黄,土路铺得金黄,什么都是金黄……牛拉着小平车出了蒿荒地,拐上土路,没走出多远,变成一团影子。他的一只手从牛背下滑下,对牛说,老伙计,咱也回家吧,走吧!

  牛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走出蒿荒地,下了龙咀。顺着土路朝西走,西天边红光四射。他对牛说,老伙计,你等着瞧吧,明天跟今天一个样儿,也是个大晴天。牛懒得理他,拿尾巴轻轻扫了他一下。他说,你不信?咱打个赌?你输定了!牛听了,尾巴都没扫他。他忽然不想再说什么话了。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山西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山西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