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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青青(中篇小说)


□ 韦芳春

  南方的S城,夜半三更,灯火辉煌。大街依旧如白日一样车水马龙。迷惘的人依然沉浸在迷人的霓虹灯下和喧闹的人群里。“玫瑰之夜”这座大厦矗立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大厦壁上用霓虹灯镶的“玫瑰之夜”四个大字在闪烁紫红色的灯光,她在向人们宣誓着在南方S城里是唯一的最高最豪华的娱乐城。在818的玫瑰厢里,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童声在温柔动听地播放着……

  “莉丽,来,我敬你一杯!”帅哥轻轻地举起一盏高脚酒杯到美女面前。

  “谢谢!”美女望了帅哥一眼,也慢慢举起杯与帅哥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们各自饮了一小口。

  818玫瑰厢里就他们一男一女,男的叫宋诗文,女的叫高莉丽。

  这间包厢里装饰得很特别,大厢里又有两间小包厢,一厢配有卫生间,有浴缸。另一厢配有卧铺,有男人女人所需的东西。同时,大厢里又配有吃有喝的东西,全是电脑屏幕控制,需要吃什么东西按键在电脑屏幕上的菜单一点,不到十分钟东西就有人送到橱柜里。年轻人称之为情侣包厢。这座娱乐城似乎都是为年轻人设计的,或是专门为有婚外情的男人女人设计的。

  “诗文,我们分手吧,我们做普通兄妹吧……”

  “不,我们不能分手,我不能没有你……”宋诗文边说边把高莉丽搂抱起来,他流着泪说:“莉丽,我不能没有你,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爱你,永远不弃你……”

  一

  高莉丽,她从小命运多舛,是江南农村的女孩子。高莉丽四岁时,母亲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抛下她和残疾的父亲。七岁时,在村里上学除语文数学成绩很好之外,她有音乐天赋,学校搞歌咏比赛她独唱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得第一名,被学校师生誉为小歌星。年幼的她并没有太懂得歌里的含义,只觉得歌好听就爱唱。读到初中的时候她就知道歌的含义了。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正如在歌里唱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没有妈妈最苦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这首歌真是唱到高莉丽的身心上了。她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妈妈了,自己多像一根草呵!家里没有母亲就像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父亲又是残疾人,她一家的生活多么困难呵,她的心伤到极点。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抛下她和父亲,她又埋怨父亲为什么拴不住自己的母亲?他们为什么生我在这样的一个家?这个家为什么落在山旮旯的黑虎屯?高莉丽恨归恨,她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天早已注定……但是,她还是要面对现实,她唯一是只有发奋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对父亲孝顺,和父亲一起撑起这个破碎的家。在假期和星期天,高莉丽都跟父亲下田做农活,在家洗衣做饭,喂猪看牛样样做。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八岁那年她高中毕业了,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上海某大学。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她手上,她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随后她又为这张录取通知书发愁,去读大学学费在哪里?家里有几亩田和几亩果园一年的收入养家和供自己读书就不错了,现在家里穷得叮当响,哪里还有钱供自己读大学?通知书收到一个星期了,高莉丽都不敢拿出来给父亲看,也不敢告诉父亲一声。有一天,她的父亲在高莉丽书桌上看到了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作为父亲真为这个女儿争气考上大学感到高兴和自豪。大学虽考上了但学费去哪里要呢?他父亲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团团转。父亲拿着大学录取通知四处找亲朋好友借钱,然后去找村干部,同村里老人商量,如何筹集高莉丽上大学学费的问题。村里老人说,我们黑虎屯自古以来是第一个考得上大学的孩子,没有学费哪怕全村人停吃停喝半年也要捐钱供她去上大学,为村里争个面子。在村里老人的倡议和帮助下,村里家家户户捐钱捐粮。最终,全村筹足一万多元学费让高莉丽顺利上了大学,实现了她梦寐以求的大学梦。

  高莉丽在大学几年里成绩一直很优秀,从大一到大四都是班干部,在班里担任学习委员。她人长得漂亮,如芙蓉花一般,人见人爱,在学校里男生追她的数不胜数,情书一封接一封的飞来,特别是情人节那一天送花请吃饭排队没完,但这一切都被高莉丽拒绝了。她没有说理由,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她没有微笑也没有表情,所有的男生都把她比喻为悬崖上的鲜果可望而不可及。男生称她为“冷美人”或是“冷校花”。

  高莉丽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外不善与人交谈和攀比,穿得普普通通的,也不太合群,喜欢自己独来独往。每年学校放暑寒假她从不回家,在学校里或在学校周围帮人打工挣点钱补充学费,减轻家里的负担。

  转眼间高莉丽读的外贸专业就毕业了。在实习期间,她被学校推荐到南方S城WOA开发有限公司实习,在实习的三个月里,她以惊人的智慧和才能得到公司老板的赏识,实习期满后她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公司还为她买了保险,待遇不错,从此她开始走上了社会

  高莉丽正式上班的第十天,她和他在电梯里相遇了。一次偶然的相遇竟改变了她,改变了她对人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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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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