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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 潘年英(侗族)

◎潘年英(侗族)

  就在盘村公路的旁边,高高的计九山坡脚下,盘江河谷西北岸的一处突兀的仿佛半岛一样的巉岩上,一片茂密的杂树林之中,矗立着一栋古旧的木房,那就是我的老屋,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老屋是一栋二进三间的二层木楼,屋顶盖着黑色的青瓦,两边均有厢房。左边的厢房被我父亲改造为火塘兼厨房,右边的厢房被我弟弟用作猪圈。房屋周围长着各种大小不等的果树和杂树。有些树是人为种植和培育的,比如李树,有些则是天然生长的,比如柿子和青冈。现在还能看到的树,有板栗、杜仲、柚子、李树、梨树、杨梅、棕榈、青冈、柿子、拐枣、椿芽……而在先前,就还有一些其他的果树,后来不见了。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棵造型奇特而优美的桃树和一棵又高又大的梧桐树。那棵桃树生长在老屋里侧的一块菜地旁边。菜地是一块高出路面约两米的台地。台地下面是一条古老的青石花街路。由这条路走出去,上可到天柱石洞镇,下能达剑河湳洞镇,是附近村民往来于这两个古镇的交通要道。那棵桃树就从那台地上面的菜园子边上横着身子伸长过来,枝繁叶茂地覆盖着路面。那时候,菜园子里还有一股水,是从50米开外的山湾里直接用木枧接引过来的,到菜园子的台地之后自然跌落,形成一股小小的水瀑,瀑下自然成塘,可以洗菜,洗衣服,洗各种生活用具,更可以用木桶把水担回家,供日常使用,在自来水还没有进入木楼人家的年代,这股水几乎就成了我家的自来水。它距离我家的水缸太近了,大约只有不到三五米。而生长在水瀑旁边的桃树,春来桃花盛开,姹紫嫣红一片,或者花落后浓阴蔽日果实累累的样子,都能给这个水瀑或这村子增添一道格外迷人的风景。

  水瀑的另一边还生长着—棵高高的棕榈树,无论是棕榈花开的时节,还是平常风平浪静的日子,棕榈叶迎风招展或自由伸张,都有难以形容的温馨和美丽。

  这股水究竟具体是什么时候断流的,我已经记不真切了。但我能记得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初期我回到老家时,还能看到水瀑的飞溅,甚至还有照片可以作证,那是一张我和我侄儿在水瀑旁边玩耍的照片,那时我侄儿大约才两三岁的样子,夕阳下我们在水瀑边开心嬉戏,那动人的情景被跟我同来盘村度假的一位城市姑娘摄入了镜头,定格为永恒的瞬间。

  后来盘村家家户户都引入了自来水。我们家也不例外。但我们家的自来水是用土法自行安装的,我三弟用一根胶管从老屋背坡后面山顶的一处水源里直接把水接到家中的水缸里,同时在老屋侧门边用水泥修砌了一个小水塘——实际上,他只是把原来的老水塘往老屋移动了两三米而已,水还是那股水,塘也还是那个塘,但飞溅的水瀑却不见了。

  那棵桃树就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也不清楚它到底是被人为砍伐掉的呢,还是死于自然的病虫害,反正很多年后我回到老屋,再也没能见到它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葡萄架,从路坎上的台地里向老屋侧门的方向伸展过来,几乎爬满了老屋的左厢房,同时在后侧门那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凉棚,无论春秋寒暑,那葡萄架下总是一个热闹的所在。如今却是连这葡萄架也看不到了一自从几年前我三弟带着母亲来到公路旁新修的水泥砖房居住之后,老屋就被闲置和荒废了。如今的老屋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几近于目不忍睹。但老屋周围的果树还在自由生长,由于缺乏人的亲近和照料,似乎也没有一种长得尽如人意——那株巨大的葡萄是自然死去的呢,还是被三弟强行割掉了,我同样不得而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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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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