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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警察(短篇小说)


□ 刘先植

  芸芸头一沉睡着了,跟睡了一年似的,她梦见爸爸。

  芸芸从小县城考进市高,然后住校。没有住校的时候爸爸一天到晚不在家,住了校见爸爸的机会就更加少。上次见到爸爸是他去南宁开会路过,时间只有五分钟。

  妈妈说,爸爸到外地办案,要好久才能回来。妈妈转过脸的时候芸芸发现她的表情与往时有些异样。

  芸芸梦见了红水河,这里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表面上看河水像爸爸的脸,平时没有一点表情,但雨汛的季节它生气的样子整座城市都惊慌,河水咆哮翻滚着红色的波浪,仿佛要吞掉城市似的。现在河水宁静得就像一个温柔的少女,弯弯曲曲的身子如一条银色的带子,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芸芸和爸爸在河边放纸船。小纸船慢慢地随波往下游漂呀漂去……

  她问,爸爸,它要去哪?

  爸爸说,它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问,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

  爸爸说,是大海。

  她问,大海再去呢?

  爸爸说,大海再去就是天边了。

  她问,天边再去呢?

  爸爸说,天边再去就是天堂……

  芸芸又带着疑惑不解的眼神问,天堂里有人吗?

  爸爸回答说,天堂里都是好人。

  芸芸好像找到了答案似的说,我知道了,天堂里全是好人没有坏人,天堂里一定没有警察。

  爸爸笑笑,然后摸摸她的头。

  芸芸想,等我长大了要让爸爸和我一起坐土漂亮的大轮船到天堂去看风景。

  爸爸是刑侦大队长,刑侦大队长就是带着大家破案抓坏人的。

  一想到爸爸去抓坏人,芸芸心里就有一种自豪感。在学校里同学们都知道她爸爸是刑侦大队长,非常羡慕,要她给讲讲爸爸侦破案件的故事。可爸爸从来都没有跟她讲过这些事,她想,那一定是很神秘的。

  芸芸看了一部警察破案的电视剧。那是一个太阳当空的响午,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警方抓捕的对象是持枪抢劫银行的嫌疑犯。有几名警察化妆得跟乞丐似的。

  警方已提前得到消息,发生在南山市持枪抢劫银行储蓄所的嫌疑犯有可能在滨河市出现。警方进行了周密布控。由于歹徒有枪,所以既要避免市区内的群众受到伤害,又不能让歹徒逃掉,抓捕面临着极大的困难和危险。

  便衣警察埋伏在两名歹徒可能出现的地段。城市各出口处全在民警和武警的控制之下,有的躲藏在民用汽车的帆布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一个胖得像猪、一个瘦得像长颈鹿一样的嫌疑犯终于出现了,那个瘦得像长颈鹿的嫌疑犯,一直将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有点像南宁动物园猴山里的猴子。那个胖得像猪的嫌疑犯,戴一付墨镜刁一支烟拎一只蛇皮袋子低头走在前面,猪头猪脑的样子。两人始终保持十米左右一前一后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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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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