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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生活那样实实在在 ———探析《许三观卖血记》中人物情感表达方式


□ 郑晴和

  郑晴和

  摘要:《许三观卖血记》是我国当代作家余华的力作,发表于1990年代。对该作品有大量的评论文章,本文主要探析作品中主要人物的情感表达方式,分析了许三观及其家人对爱情、亲情、友情的态度,从“口非心是”的爱情表达、“欲盖弥彰”的亲情表达、蛮与粗的温情倾诉三个方面阐述了许三观们“笨拙”的情感表达后面是像生活一样实实在在的情感,而这正是现当下社会最宝贵的精神力量。

  关键词:余华;《许三观卖血记》;爱情;亲情;友情

  余华最初是以“先锋作家”的姿态出现在当代文坛①。到《许三观卖血记》时其题材更贴近苦难与现实,视角也由大量的自我审视变为了温情的生命思考。区别于1980年代大量作品中充斥着的冷酷、暴力、反叛,也区别于《活着》的沉重苦难。《许三观卖血记》用黑色幽默的方式描绘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命运,三年自然灾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到后来的改革开放,半个世纪以来,时代的洪流影响着小家庭的命运,许三观一家人的生活正是在国家命运的起伏中有笑有泪地过着。作为一部现实题材的作品,题材有些沉重需要通过卖血去维持日常生活,但是许三观等人对待苦难的态度却十分乐观,用小市民独有的自嘲式的幽默化解了各种沉重的苦难。正如余华这本书的英文版自序中提到:“这仅仅只是千万卖血故事中的一个”②,而“文学的眼睛看到了什么……正是这样的细节让文学在现实生活和历史事件里脱颖而出……文学作品应该由这样的表达来组成,而不是生活和事件的简单图解。”③文学的表达不应该仅仅是现实或虚构的某个事件、某串事件的叙述,也不仅仅是为了记载而存在,其间蕴含着作者自身的情感,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不具有实体,所以表达成了确认情感存在的一种必需的载体与证明。关于《许三观卖血记》里反映出的感人至深的真挚情感,体现在对白、动作还有心理活动等多个方面,正是在这些细微末节中,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刻画得非常丰满,从侧面推动了情节发展,将小说的意义升华到了人文关怀的高度之上。

  一“口非心是”的爱情表达

  爱情的形态总是千变万化,有时眼见耳听俱为虚,永远无法在短时间内理解一份深沉的爱。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似乎总有这样一种现象:越是亲密的关系,情感表达方式越是含蓄,甚至反向表达。在《许三观卖血记》中,许三观与“油条西施”许玉兰这对夫妻就是这种欢喜冤家。许三观用第一次卖血的钱从何小勇手中“抢”了许玉兰,自许玉兰出场后,这两人几乎就没有和气的时候。第一次爆发剧烈的冲突,是在他们的大儿子一乐被许三观发现不是亲生儿子时,许三观甚至还动手打了许玉兰。这件事让许三观郁闷了许久,妻子的背叛、欺骗,养育九年的儿子是别人的孩子,任何人碰到这件事都无法潇洒面对。而许玉兰呢?她粗俗泼辣、歇斯底里,每当遇到许三观冲她发脾气,哪怕是她的错,她也要坐到门槛上哭天抢地,期待造成一种她被许三观辜负的舆论压力。浪漫邂逅、耳鬓厮磨,这些我们所理解的爱情元素在这对吵吵闹闹的夫妻之间全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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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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