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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图形创作中的视觉思维


□ 李 彦

内容摘要:本文从视觉思维的角度,对创造性在民间图形创作中的运用进行分
析,旨在探求视觉思维中创造性思维活动的某些方法与规律,使现代图形创作的思维方法得以扩展。
关键词:民间图形 视觉思维 意象

视觉思维是一种不同于语言思维或逻辑思维的富于创造性的思维。根据阿恩海姆的研究,其创造性特征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视觉思维是一种直觉思维,源起于直接感知,具有源于直接感知的探索性 ;第二,视觉思维的思维工具是视觉意象,它易于操作,能够激发丰富的想象 ;第三,它具有便于产生灵感顿悟或诱导直觉,也即唤醒主体的“无意识心理”的现实性。下面就从这三个方面来逐一分析视觉思维的创造性在民间图形创意中的运用。

一、视觉思维直接感知的探索性

视觉思维直接感知的探索性,在民间图形创作中的表现在于生活中的直接感知和自然中的直接感知。民间图形创作从不被视为一项专业性的艺术活动,而是与生活紧密相连的,其目的是为了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其主题、素材都来源于生活的直接感知,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很大成分带有生活原型的特点。它的内容最大限度地切近人们的生产生活,有时甚至是生活的直接表述。
另一方面,民间图形不仅在于它是一种静态的生活艺术品,而且还在于其本身是以一种生活的形式参与到社会生活中去,具有动态感知生活的意义。所以,只有把民间图形还原到丰富活跃的民俗活动的动态结构中,赋予它们生活的内容和过程的性质,才是一种全面、整体的认识。
此外,对民间艺人来说,包裹着他们全部的生活环境和感觉世界的是自然的各种形状,以及具有活力和运动感的存在物。在他们的各种行为方式中,不断要感悟自身以外的自然原型的各种存在方式。无论是有具体形状的、稳定而清晰的,还是形状变换不定的,或是时光更替带来的自然现象,都有可能在民间艺人的心智结构中生发出各种图形意象。

二、视觉思维灵活运用视觉意象

阿恩海姆认为,视觉意象是对其认识对象的性质和关系进行积极主动的把握而生成的,是思维者集中注意于事物的关键部位,把其无关紧要的部分舍弃时产生的一种不清晰的、不具体的甚至是模糊的景象,它代表着心灵对事物本质的认识和解释,是视觉思维对其对象的总体结构特征的主动把握。视觉思维对视觉意象的灵活运用主要从三个步骤实现:
第一,意象的选择。视觉思维选择性在民间图形创作中的表现之一便是对整体造型的把握。首先,我们看到民间艺人选择了能够表现整体和完美的意象来进行图形创作。这种整体性的“视觉暗示”与民间艺人头脑中的“期望”是一致的。而这种“期望”归根结底是来自于中国哲学思想的整体宇宙观。 因而表现在民间图形创作中的重要特征之一便是崇尚完美。出现在民间剪纸中的两面人、三面人,和大量四肢展开的人物形象,以及造型中所遵守的对象“互不遮挡”原则,都是追求完美观念的表现。除此之外,他们的完美还摆脱了固有形的束缚,不以外表形的完整为满足,深入到对象内部,体现内部结构与外表的整体。其次,民间图形创作还利用知觉整体性特点,用以往习惯性经验中既有的形象认知去唤醒相似性的形象轮廓,进而赋予这些整合的图像一种可辨识、可读取的外形形象。在创作此类图像以前,创作者的脑海里已有隐约的图像轮廓产生,有可能是人的外形轮廓,也有可能是事物的外形轮廓,然后再由不同属性的物质内容填充组合出这内心中所拟定的形象。所以,这些图形只单纯地就外在整体轮廓作对应,其内部实质内容则与自然现实形体保有差异性。而正是这些对熟悉的视觉经验进行大胆创新的图形,才会引起人视觉上极大的兴趣和敏锐的知觉。
视觉思维的选择性在民间图形创作中的表现之二便是对特征部分的敏感。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1.形象特征部分在形式中明显地放大 ;2.大量非特征的细节被省略,而使特征部分得以突出。其目的是仅靠少数几个突出的特征,就使人们对其原形的认知得以实现。民间艺人对表现事物本质特征的细节经常进行细致和夸张地刻画,而对无关紧要部分的处理则是大胆取舍、省略和简化。
第二,意象的组织。通过意象的组织,视觉能把对象刺激物本身那种令人不满的结构重新做出合理的组合。民间艺人对意象的“补足” 与“重构”,表现在综合各种自然意象,创造出诸如“复合型”、“共用形”等新视觉图像上。
第三,意象的升华。民间图形创作中意象的升华表现在图形的抽象概括上。抽象思维在表现自然和社会生活方面,保留和运用了原始思维的认识方法。民间艺人在面对变化不定的世界时也有一种不安感,进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寻求安定的需要。因此,他们创造图形时将处在世界中的单个事物从变化无常的偶然性中抽取出来,并用近乎抽象的形式使之永恒。基于这样一种心理状态的抽象冲动,民间图形在创作中表现出了鲜明的抽象几何形式倾向,体现于民间美术中的织锦、挑花、印染花布等大量抽象几何图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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