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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香果


□ 孟 晖

  最初注意到“榠楂”这个陌生的果名,是因为《陈氏香谱》中提到的“小四和香”实在有趣。不过,在《武林旧事》中看到该种果子所扮演的角色,却让我很感意外。绍兴二十一年十月,南宋高宗驾幸宠臣张俊的王府,张俊为圣上摆出“供进御筵”,其中自然少不了纯为养眼的“饾饤”陈设,也就是点缀场面的果盘,第一道是:“绣花高饤一行八果垒:香圆、真柑、石榴、枨(橙)子、鹅梨、乳梨、榠楂、花木瓜。”
  说来也怪,当年摆在高宗面前的、摞得高高的八盘水果里,只有“榠楂”一称在今天显绳全然的陌生。如今,似乎已经弄不清这一种果子的具体身份和面目,虽然它在宋代曾经很常见,并且也很重要。《齐民要术》将榠楂列在《五谷、果蓏、菜茹非中国产者》一卷里:“□——《广志》曰:‘榠查(楂),子甚酢。出西方。”’明确指出,这种果子并非黄河流域的土生植物,而是自其他地方移植而来。唐人陈藏器《本草拾遗》中有道是:“楔楂,盖蛮楂之讹也。”意味深长的《西京杂记》“上林名果异木”一条里提到:“查三:蛮查(楂)、羌查、猴查。”而该条的起句说得清楚:“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树。”这样说来,榠楂(蛮楂)的移植早在汉代就开始了。
  不过,到了宋代,人们已经忘却了其移植而来的出身,文献中不见有人再提这桩往事。被记下的,只是榠楂所担负的种种功用。比如,用榠楂花制造花香酒:“礼部王员外言:京师贵家多以酴醵渍酒,独有芳香而已。近年方以楔楂花悬酒中,不惟馥郁可爱,又能使酒味辛冽,始于戚里,外人盖所未知也。”(宋·庞元英《文昌杂录》)传统生活中,鲜花熏香的米酒和烧酒曾经长期受到人们的喜爱,在宋代榠楂花一度被用为熏米酒的材料,方法么,很简单:在酒坛的口沿上覆盖一个竹架,用细线拴住鲜花,一束束系在竹架上,垂吊到距酒面一二寸的地方,然后密封坛口。如此静置一阵,酒液就会被榠楂的花香深深浸透。
  不过,在宋人那里,用处最大的是榠楂树所结的果实,《本草纲目》引宋人苏颂曰:“犋楂。道家生压取汁,和甘松、玄参末作湿香云。”按照这一理论,榠楂的树、叶、花都酷类木瓜,结的果实比木瓜大、呈黄色(据说其在现代植物分类学中的拉丁文名为cvdoniasinen—sis,见缪启愉校释《齐民要术校释》,中国农业出版社,732页)。榠楂花芳香浓郁,可以用来熏酒,模楂果也同样有香气鲜明的特点,在宋人那里,这种果子就像香橼、木瓜、苹果一样,是“香果子”,可以作为天然香料直接使用:“榠楂气辛香,致衣箱中,杀蠹虫。”(《本草纲目》集解)它能顶樟脑使!套用一句我们这代人从小听惯的俗话,榠楂算得上“浑身都是宝”呀。元代道士马臻有《谩成四十二首》组诗,其中之一道是:
  珠络楂、橙满阁垂,欣欣节物暖炉时。胆瓶小巧偏堪爱,插得檀梅一两枝。
  非常明确地谈道,榠楂(或楂子)、橙子一类香果会被结成长络子,挂在暖阁里,起到芳香居室空气的作用。看起来,宋元时代,一般人家会把榠楂果挂在房中、放在衣箱里,完全把它视同香橼、木瓜一类,是天成的熏香果子。因此,张俊“供进御筵”上的八只“饾饤”高果盘,真柑、石榴、乳梨是口感香美的食用水果,香圆(橼)、榠楂、花木瓜则纯粹是用于芳香空气的“闻果”,枨(橙)子、鹅梨则兼具芳香“闻果”与食用水果的双重角色。别看这一列根本不会有人去碰的看盘,其中可是孕育着很深的学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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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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