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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清泉


虎年春节前夕,中国作协领导班子的成员要按老例走访一批老作家。走访的名单,是由创联部定的,每个人走访的对象,年年都会有不小的变化,目的是增加我们和更多老同志接触的机会。走访名单下来,我就留意自己那一组里有没有李清泉。遗憾的是,今年安排去看望清泉的,是别人。
  心想这也没啥,过节时我私下去看望他就是。
  清泉是我的恩师,2009年春节走访,到协和医院看望他的,是我。临别时曾相约,虎年再见。
  岂料节前接到了一纸噩耗。清泉已于虎年将至时撒手西去。清泉享年92岁,应算是高寿了。然清泉思路敏捷、心胸豁达,一年前在协和的病房里,看他虽然鼻孔里插着输氧管,手腕上扎着吊针,谈起话来却头头是道,一问,始知他已年逾九十。记得报出年龄后他还“幽”了一“默”,说“够本儿啦”。我说,哪里!您还要整理您的评论集,我们在等着出呢!清泉的女儿丹妮在一旁说,其实已经整理出来啦。没想到清泉脸一沉,说:“那是你整理出来啦,出不出还得听我的呢!”看得出,清泉这一沉脸,让丹妮有几分难堪。我忙说:“这还用听您的么?早说好的!您在《北京文学》当主编时大家就不止一次说过,盼着把您批阅的稿签汇集一本,都说足以成为当代文学史上难得的史料呢!”清泉不以为然地摇头,一笑。沉吟片刻,说:“我总觉得我那不算个东西,怕出版了,贻误青年,为后人笑……”清泉说得认真,坦诚,我无言以对。我到中国作协14年,接到许多老作家要求资助出书的申请,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清泉这样,当党组和书记处已然决定把他精彩的评论文字结集出版时,竟坚辞不允。而他的那些评论,包括他批示的稿签,对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发展,甚至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啊。
  大凡经历过上个世纪70、80年代的人都知道,新时期文学的发轫,遭遇过何等的艰辛。清泉就是在那个时代以“右派”之身重新回到文学界的。他初到《北京文学》担任“负责人”时我就耳闻,清泉之遭遇坎坷,与当年《人民文学》发表李国文《改选》有关,与他向当时文艺界领导周扬同志提意见有关,与为“丁陈集团”辩白有关,因为不愿触痛历史的伤疤,我倒没有向他求证过。但他出任《北京文学》“负责人”时,未能彻底摆脱“右派”的“尾巴”,这是肯定的。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的上空依然飘荡着“左”的阴影,每有“争鸣”作品发表,都时闻“干涉”之声,这也是每一个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的。而李清泉,经他之手签发的作品几乎篇篇引起文场震撼。方之的《内奸》、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汪曾祺的《受戒》、李国文的《空谷幽兰》、王蒙的《风筝飘带》等等,今天看来是名篇佳作,当年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比如据我所知,《受戒》的“出笼”,其实就来自一次“文艺动向”的“汇报”。是某公向北京文艺界的领导汇报汪曾祺的“动向”,被清泉听了去。清泉找来《受戒》要“领教领教”,岂料拍案叫绝,当即决定发表。即使发表以后,我也还听到不少异议。当时真为尚未走出“右派”阴影的清泉老师捏了一把汗呢。清泉视力衰微,我认识他时大概几近失明。瘦骨嶙峋的他总是戴着一副茶镜,在稿件如山的办公室里摸索。他言语不多,但在我的眼里,他就是眼明心亮且铁骨铮铮的化身。渐渐的,《北京文学》的编辑们开始传诵清泉批的稿签儿,陈世崇、傅用霖、章德宁,几乎无不津津有味地向我“传达”过,寥寥数语,精到剀切,时时令我们一道抚掌称快。那时我就忍不住说:“啥时得动员清泉编一本《稿签大全》,留给文学界啊!”我记得最清楚的是1980年小作《丹凤眼》送到编辑部后不久,编辑傅用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清泉稿签上写的是:“发头条,向作者陈建功表示祝贺!”我当即愣在那里,随即感到了清泉和我心灵的相通。自1973年开始从事写作以来,我一直徘徊于陈旧的创作理念与模式间难以自拔,多年来苦于创作上没有突破。《丹凤眼》尽管谫陋,却是自我风格的一次寻找。由此我当即便明白了清泉“祝贺”的含义。他那种溢于言表的欣喜,成了我开始新的创作里程的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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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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