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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左翼政党现状分析


□ 轩传树
摘 要:欧洲议会选举向来是反映欧洲政治气候的“晴雨表”。从近十年欧洲议会的选举结果来看,处于主流地位的中左政党——社会党呈衰退之势,而长期处于边缘的极左政党却有崛起迹象。梳理目前欧洲左翼政党的基本构成,从意识形态、政策主张和活动方式三个维度,分别对两大类左翼政党的成败得失进行结构性考察,从而对欧洲左翼政治现状及未来走向有个大致研判,是为必要。
  关键词:欧洲左翼政党;欧洲议会;中左;极左
  
  由于欧洲民主传统根深蒂固以及现代政治运作之发达,欧洲左翼政党自19世纪末以来便越来越普遍地纳入议会体制之中,通过议会活动来彰显自己的政策主张并检验自己的力量。所以,在近现代的欧洲政坛政治光谱中,左翼政党一直是不可缺少的一极。研究欧洲左翼政党的变迁,也就相应地主要基于民族国家议会选举和欧洲议会选举两种视角。相比较而言,通过后一种方法更能明显看出同一个时期各国政治民意,进而窥见欧洲左翼政治的整体现状及未来前景。在2009年6月落幕的欧洲议会这一“超级选举”中,属左翼的社会党党团的选票大幅缩水,即使一部分极左政党小有斩获,也难以弥补主流社会党的损失;相比之下,许多欧洲国家的中右政党却在大选中取得重大进展。所以,分析人士认为,虽然两大党团(即中右的人民党和中左的社会党)主导欧洲议会的传统格局基本未变,但是欧洲明显继续右转,甚至出现“欧盟历史上从没看到过的一次右翼回潮”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回潮”?这一现象对于左翼政治而言又预示着什么?本文欲在梳理欧洲左翼政党的基本构成之后,对其选举成败及其背后原因进行结构性考察,以期对欧洲左翼政治现状作出正确解读和判断。
  
  一、欧洲议会中的“左翼政党”
  
  1.左翼政党的界定与构成
  近代以降,欧洲政治光谱中即有左、右翼之分。所谓“左翼”,通常是指对社会变革抱积极态度的社会力量及其思想体现。在当今欧洲,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社会方式居于支配地位,凡
  是对这种方式持批判、否定态度,主张对它进行改造的思潮、组织和运动都应划归左翼的范畴(注:参见陈林《对欧洲左翼问题的几个概念的理解》,《欧洲》1999年第1期。))。而所谓的“左翼政党”,就是以左翼思想为指导的合法的左翼组织,或者说是系统化、制度化的左翼运动。其共同基础是:批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社会方式,并主张对其进行改造。如果按照它们的批判态度以及改造方式的激进程度,目前欧洲左翼政党大致可分为:中左(centre-left)的社会党,比社会党更左的极左(far-left)政党,以及在意识形态上具有左翼色彩的绿党。由于绿党是一种不能简单从左右政治向度来界定其政治特质的新型政党(注:这主要基于三个方面的理由:从形象来看,它们一般既非左也非右,尽管“绿色”这种新政治向度在政治格局上和左右向度上并不是垂直的而是向左倾斜的;从政治主张来看,它们中间有些派别的主张不但不激进,甚至比正统的保守主义还要保守;从组织构成来看,有些绿党本身就是从保守政党中游离出来的。参见Thomas Poguntke,Alternative Politics: The German Green Party,Adinburg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11-13。)),所以,本文不把绿党作为探讨的重点。
  
  2.欧洲议会中的“中左翼”
  欧洲议会五年一届,每届选举都是在各个国家单独进行,议席数基本是按人口比例及政治协商进行分配。但是,选举后产生的全部欧洲议会议员按党派或政治倾向而不是按国籍组成不同党团。自1979年欧洲议会实行直选以来,各个党团名称及其力量结构几经变迁,目前主要有:社会党党团、人民党党团、自由党党团、绿党党团、左翼联盟党团、保守与改革党团等。但是,社会党党团和人民党党团长期以来一直维持着主导地位,其余小的党团则摇摆于两大党团之间或填补它们之间的空白(如表1所示)。所以,从各党团在欧洲议会中的规模、影响和地位来说,中左的社会党始终是欧洲议会中唯一可以同右翼政党相抗衡的左翼力量,从这个角度又可以说,中左的社会党是“主流”的左翼政党。
  在冷战结束前,欧洲实际上是分属于意识形态不同的东西方两大阵营,欧洲议会中的社会党党团当然只是由西欧所有欧盟成员国的社会民主党、社会党、工党以及社会工党等主张民主社会主义的左翼政党组成(下文对于此类政党统称为社会党)。冷战结束后,随着欧盟东扩的完成,社会党党团主要成员不仅包括西欧原有的社会党,比如德国社会民主党(SPD)、法国社会党(PS)、英国工党(Lab)、葡萄牙社会党(PS)、西班牙工社党(PSOE)、奥地利社民党(SP)、荷兰工党(PVDA)、比利时社会党[包括荷语社会党(SPA)和法语社会党(PS)]、丹麦社民党(SD)、瑞典社民党(SAP)、希腊泛希腊社会主义运动(PASOK)等,还包括中东欧地区由共产党发展而来的改建社会党如匈牙利社会党(MSZP)、保加利亚社会党(BSP),作为共产党的反对党而创建的新社会党如波兰劳工联盟(UP),剧变之后恢复的重建社会党如捷克社民党(CSSD)、罗马尼亚社民党(PSD),以及近年来由一些左翼政党分化重组而成的新社会党如意大利民主党(PD)、斯洛伐克社会民主-方向党(SD-SMER)、波兰民主左翼联盟—劳工联盟(SLD-UP)等。至此,社会党党团从成员党数量上看,阵容有所扩大,但是相对于中右的人民党党团来说,其影响力却明显呈现下降趋势,尤其是自1999年欧洲议会选举以来,社会党不仅作为第一大党团的地位不复存在,而且在议会中所占席位比率日益萎缩(如表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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