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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


  我的舌头没被割之前,它还是跟着我吃过一些好东西的。在我还小的时候,刘师傅在大队农科所工作,经常带我到那里玩耍。刘师傅在农科所负责熬糖,这是一个有点技术含量的工作,麦芽要发到刚刚好,米要磨得粗细相当,熬的时候要恰到火候,扯的时候需不紧不慢,但刘师傅做得游刃有余,因此获得了大队干部的信任。一度,刘师傅甚至挑上了麻糖担子,沿着邻近的几个村落叫卖,这是为大队搞副业,给集体增加收入。但刘师傅到了晚上,就会变戏法般地从鞋壳里掏出5分钱交给朱家伢,这纯粹是一种贪污行为。朱家伢不但不反感这种贪污行为,反而笑嘻嘻地接过钱。刘师傅当然就是我爸,朱家伢当然也就是我妈。我跟着我爸在农科所“喝”了不少的麦芽糖,每次都是糖起锅后的刷锅水。刘师傅说,吃太甜了,对我的舌头不好,说我的舌头会娇生惯养,以后一尝到苦味,就会“哇”地吐出来。农科所前面有一片桑园,到了夏天的时候,桑树上就结满了小小的桑椹,我每次都让我的舌头甜得找不到牙,但后来吃苦瓜,也没有吐出来,看来刘师傅是在骗我。还有一次,也是夏天,晚秧已经插下去了,农科所在堤坡上收获了很多黄豆,晚上就炒了一大锅。这次,我的牙齿有点对不住我的舌头了,它们拼命地嚼着,然后不管不顾地用舌头送入我的肚子。吃到后来,农科所的食堂响声一片,空气相当污浊。我冲出食堂,来到堤沟里拉屎。堤上的白杨树栽下去有几年了,风一吹,叶子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就和谐地唱起愉快的音乐。我的舌头还吃过你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农科所有个单独的小屋,在一排红砖房的后面,刘师傅和农科所的其他人都不准我到那里去,说是有大舌头的鬼。一说起舌头,我就伤心,鬼都有大舌头,我连小舌头都没有了,我宁愿做个鬼呢。但我当时并不羡慕鬼的大舌头,只想到那个小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鬼。管那个小屋的是大队的电工小陈,他经常讨好刘师傅,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姐给他做媳妇,有时还很不要脸地让我喊他“姐夫哥”。小陈常年戴着一顶军帽,连天气很热的时候也不揭下来,有次我趁他蹲在地上吃饭的时候,冷不丁地揭了他的帽子,原来他的脑壳中间有两块地方没有头发,可能是小时长脓包没有搞好的缘故。这样的人,我们一律称作癞子。我怎么能要一个癞子做姐夫呢,就是我同意,我姐也不得同意。陈癞子知道我想到那个小屋看看,就诱惑我,说只要我喊他一声“姐夫哥”,就让我到小屋看个够。一个下午,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个折磨了,就蚊子哼哼样地叫了陈癞子一声“姐夫哥”,陈癞子果然把我带到了小屋。推开门,我就看到了一排机器,不高也不大,有点像我家的衣柜。小陈交代我,不要用手去摸这个东西,特别是中间的那个红的。这时有人来找小陈,小陈就跟着那个人走了。“你不要乱摸啊,我跟李队长把抽水机抬了就来。”我当然不会乱摸,我又不是不懂事,我怎么会乱摸呢?但我的舌头很好吃,妈妈经常说我是“好吃佬”,其实妈妈冤枉了我,不是我好吃,是我的舌头好吃。我的舌头又管不住自己了,不能用手摸,特别是那个红的,是不是红的东西都很粘,会把手弄脏?我有经验,用手去摸红糖,确实很粘,上次我舅娘来了,妈妈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在端给舅娘的途中,我用手指在杯子里就粘了一些糖起来,后来放在嘴里唆了很久,手指还是很粘。不摸就不摸吧,直接用舌头舔舔不是更好吗?于是,我就用舌头去舔那个红红的东西。一点都不甜,很奇怪的,麻酥酥的,味道猛烈,一下子我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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