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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麻湾


□ 王晓燕

  刘秋池在红麻湾整整呆了一个暑假。二嫂的女儿和儿子各自占据了南屋和北屋,老院子里再没多余的房间可供客人住,刘秋池便被皓玫父亲邀请住到新屋里来了。二嫂原以为他住一晚就走。

  刘秋池没把自己当外人。二哥二嫂帮父亲收麦子时,皓玫就赶着二嫂家的牛去放。刘秋池跟着她。刘秋池踏进家门的瞬间,二嫂便窥出端倪,说与二哥,再说与父亲,免不了四处探听。探得刘家虽不是殷实人家,倒也是安分守己之人。据说刘秋池从小很有才华,就有那么点眼高心远的。如此一来,刘秋池越受优待,他被安排睡在北屋的床上,但第二晚上,他就和皓玫父亲睡堂屋的炕去了。俩人拉杂扯闲每晚一聊到天亮。皓玫住堂屋旁边的阁房,一夜听见嗡里嗡咙的说话声,止不住想,若是男儿,她必也要加入他们的谈话中去了。

  皓玫先去沟里挑水,将二嫂家的水缸也挑满了,往灶前抱了一堆柴火。这些活不久刘秋池都抢在她前头干了。皓玫在树下捡了落杏回来,蹲在院门口挤杏核。刘秋池将杏肉倒进猪食槽里去,回来时说,上一世我跟你就是一家人。皓玫瞪他,谁稀罕。他说,我真稀罕你。瞧,我们比夫妻还默契。皓玫红了脸,低头,看见衬衫领口里半露的胸口,猛曲起两只膝盖挡在胸前。刘秋池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我这样看你,你不会认为是罪过吧?皓玫将下巴埋在膝盖间,不说话。夏日像凝固了,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庄稼人总有干不完的活,皓玫在老屋新屋里跑出跑进,等终于牵牛出门,已下午四点钟了。高高的山坡上撒着几群羊,放羊人直到黄昏才会来找他们的羊。有时,羊群会下到山坡下面的庄稼地里,只听见对面猛然一通吼,羊群便又慢悠悠往山坡上爬。皓玫觉得自己放牛索性是个幌子,跟在屁股后头的刘秋池才是家人安排给她的活计。

  过了几天,索性由刘秋池赶着牛去放,她在家里多干点活。刘秋池放牛,可怎么说呢,他将牛赶到沟里,牛顺着沟渠乱走,自己寻觅着青草地。他跟着牛,一边走一边拉小提琴,一首让人听得悲伤的《殉情记》。琴声越过一片片庄稼地,穿透杨树、柳树林子,播撒到村庄上空的云朵上。村里人都晓得那是皓玫家突然冒出来的女婿。还不到黄昏,刘秋池就赶着牛回来,朝院门里喊,娘子,我回来了。皓玫正要去挑水,刘秋池抢过去往前走了,又回头说,你陪我去。皓玫一甩头发,进了院子。

  皓玫将一盆热水端到脸盆架子上,刘秋池摆了毛巾,喊皓玫过来。皓玫举着手从厨房出来,刘秋池拿毛巾擦她的脸,皓玫躲闪,刘秋池揪住,细细擦了她的眉、脖子,皓玫闪躲,轻声说,行行好,别这样。院门外,她父亲用刘秋池挑回来的水饮了牛,又帮老二将晒了一天太阳的牛粪扫到一起,夕阳正从对面山上的树林间一线线儿消隐。皓玫望着只穿了件背心的刘秋池,悄声问,你究竟是谁?

  刘秋池挺会做菜,每顿变着花样。皓玫只会擀面。这些天,二哥一家人也在新屋这边吃饭。因为刘秋池,饭桌上,多了欢声笑语。母亲活着时,皓玫也没那么笑过。农忙时节,晚饭吃完,倒头就睡。二嫂飞速地吃完饭,本要去喂她的猪啊狗的去了,却被刘秋池的笑话扯住了腿,脚搭在门槛上一阵又一阵朗笑,猛然妈呀一声,催起二哥和俩幼儿,一起奔老屋去了。父亲去关外面柴房的门,收拾家什。刘秋池在灶上洗碗,皓玫扫地。暗昏昏的灯光下,刘秋池捉住了皓玫,他的唇压住了皓玫的一声惊呼。一只碗晃哩晃当在灶台上滚了几圈,掉落在灶前的柴火堆里。皓玫回神去捡时,它竟碎在柴草间。皓玫怔了怔,想起白天刘秋池在母亲坟前说,您放心吧,皓玫,有我呢。他像天外来客,帮她填补母亲走后的空洞。她走上前,伏到他怀里。不管他是谁,她不想再失去他。这多日,有意疏淡他,与他兜着圈子。心里的空洞满了,又空了,他终究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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