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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死亡之海”(报告文学)


□ 咏慷

  “塔克拉玛干”维吾尔语意思是“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亦被称为“死亡之海”。

  郭小川在诗集《昆仑行》中曾一咏三叹:

  这里是名为“进去出不来”的大沙漠,

  黑夜只听风声,白日只见云朵:

  这里是几乎没有动物的“死亡之国”,

  大雁不敢停留,小鸟不能掠过……

  来到和田,我就急不可待地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14师以及北京市援疆指挥部的同志一道去采访老战士宋才盛。他们几个月前还见过面。没承想此番找到宋家,却是斯人已“去”。我不禁生出一种“穿越时空”的使命感和“抢救精神遗产”的紧迫感。

  的确,在这片曾吞没过“东方庞贝”——西域精绝国的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南缘,有一群挚爱着生命却不憷死神,充满着深情又无怨无悔的老战士,其经历极具传奇色彩。

  如果说唐僧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那么这些老兵又经历了多少人生磨难?

  于是,在和田市,在墨玉县,在团部,在连队,在纪念碑前,在展览馆里,在老兵的陋室……我一个个走近他们,不能不为其过去与现在的事迹和精神所感动,尽管他们大多不善言谈,常问一句才答一句,叙说“惜墨如金”,但那真实朴素的内容,却不仅能在我眼前展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图景,更能长久地撞击,涤荡我的灵魂。

  向大漠进军

  这是一支以能征善战而闻名的英雄部队,组建于井冈山时期,是任弼时、萧克,王震领导的红6军团主力,参加过秋收起义,黄麻起义、五次反“围剿”和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中改编为八路军120师359旅719团,先后挺进华北开辟了敌后根据地,参加过百团大战、保卫陕甘宁边区和南泥湾大生产,完成了“南下北返”“中原突围”等重大任务,解放战争中参加过保卫延安,解放大西北的多次著名战役。1949年2月,解放军统一编制,它成为1兵团下辖的2军5师15团。

  1949年8月,5师挺进青海,按上级命令翻过祁连山堵截国民党军停放在河西走廊的几百辆汽车。此山长年冰雪封顶,空气稀薄,一砂一石、一草一木既留下当年红军西征的史话,又积淀了沉重的苦难——万千将士曾用年轻的生命演绎过一段激越悲壮的故事……

  打前站的14团开始爬山时气温还相当热,行至半山腰温度已很低,而且越往上越冷,虽身穿皮大衣挤成一团,皮帽子都拉下来捂住耳朵,仍冻得瑟瑟发抖,喘不上气,牙齿也咯咯作响。接近山顶,人人已筋疲力尽,再加上空气稀薄,禁不住想歇会儿,谁知一坐下就冻僵在那里,起不来了。

  15团接受了兄弟部队的教训,再乏再累也咬牙坚持,不坐倒休息,经过连续3天的艰苦行军,终于翻越了祁连山……令人痛心的是,全师有163位同志冻死在山上!

  15团很快进入河西走廊,完成了堵截国民党军汽车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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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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