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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树溪往事(中篇小说)


□ 廉世广

廉世广

  我的老家在小兴安岭脚下一个叫桦树溪的地方。提起刍己的老家,每个人都会把最美好的情感毫不吝啬地赋予那个地方,那情感就像一棵郁郁葱葱的常青藤,在岁月的年轮上缠绕得枝繁叶茂。当我们回望故乡,试图找到一个走进往事的简捷路径,会发现这条路被时光的野草深深地覆盖着,我们只能慢慢地梳理那些深藏在野草下面的人和事。我的思绪驻足在桦树溪,我看到的是一条流向黎明的小河,那些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琐碎而绵长的故事,就像河水一样,越来越清晰了。

  一、先从筐儿说起吧

  筐儿是我家的邻居,是那种同住在一个房子里的邻居。我们两家住在一个三间草房里,厨房在中间,两家共用,厨房中的水井、水缸也是共用的。房扒上有一窝燕子,是她家的,也是我家的。

  筐儿没妈。筐儿妈活着的时候是啥样,我从没见过。我只从我妈骂筐儿的话里知道筐儿妈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妈总说筐儿没心没肺的,就像她那死妈。

  筐儿是她妈采猪食菜时生到高梁地里的。筐儿妈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家里养了两头猪,全靠筐儿妈采猪食菜喂。那天筐儿妈和往日一样,挎着筐,挺着个大肚子到高粱地里采猪食菜。正是盛夏时节,高梁青幽幽的,拔着节长,人钻到里面就像钻进森林,潮湿闷热,像个大蒸笼。筐儿妈猫着腰,汗流浃背地薅着那些猪们爱吃的灰菜、苋菜、曲麻菜,突然觉得肚子疼,不是一般的疼,是拧着劲儿地疼。筐儿妈知道自己要生了,就把裤子脱下来,铺到地垄沟里。她没喊也没叫,孩子就落地了。她拿起割猪食菜的刀,用高梁叶子擦了擦,割断了脐带,用裤子把孩子包好,放到筐里。

  高梁地无边无际,潮热的风吹过来,发出一阵刷啦啦的响声。筐儿妈靠在垄台上,歇了一会儿。她知道,高粱地里是不会有人的,只有自己走出高粱地,才能碰到人。就这样,筐儿妈几乎裸着身子,挎着筐,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高粱地。筐里的猪食菜倒掉了,里面装着刚出生的孩子。

  筐儿妈高粱地里生孩子的故事成为那个夏天里的一个传奇,不光桦树溪的人在传说,十里八村也都知道了。我妈说,这个没心没肺的,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要生了还不知道?还去采哪门子猪食菜!我爸说,她不去采猪食菜,猪吃什么,指望那个锹镐不动、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孙能耐吗?我妈就说,也是,孙能耐啥事都关心,就是不关心家里的事。

  孙能耐是筐儿的爹,能耐是他的外号。他对老婆孩儿的最大贡献,就是给筐儿起了名,既然是用筐挎回来的,就叫筐儿吧。一个丫头片子,有个名就行了,名贱,好养活。再就是老婆得了产后风后,他给老婆把过脉,说她挺不过三个月。结果,筐儿妈真的没挺过三个月,死了。筐儿妈死后不到一个月,她养的那两头猪都死了。可怜那两头猪死时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是活活饿死的。

  这些都是听我妈说的。筐儿管我妈叫大舅母,我爸我妈管筐儿他爹叫大姐夫,我叫他大姑夫。其实我们两家并没有什么实在亲戚,但屯子里就这么叫,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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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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