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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智”论的历史检视


□ 王宏强 李卓林

  摘要:孔子之“智”,是对外在“礼乐”的熏习和内在“仁”的体认,一方面注重外在之“学”和人际交往对“智”的助推作用,另一方面强调必须经由“仁”的内在安顿,“智”方才有效。孔子“智”论,既是政治论,又是伦理观,亦为道德观,还是修身论。
  关键词:儒家;孔子;智;仁
  
  “智”论是先秦儒家思想一个颇具意义的论点。早期文献中“智”通写为“知”,于词类学上讲,“知”在作为形容词和名词时,可通为“智”。《论语》中“知”凡93见,其中23次“知”通“智”。关于孔子以及儒家之“智”的论述,可谓良多,却仍是人言言殊、向无定谳。本文立足前贤近修的诸多卓识,试图揭橥孔子“智”论的历史涵蕴,提出管窥之见,以俟批评。
  洎乎西周以降,政治混乱、“礼废乐坏”(《史记·礼书》),“天下”秩序纲纽崩解,“礼”制已然失去其实际效用。当外在之“礼”的践履变得鲜有可能之时,孔子以“仁”释“礼”,将外在之“礼”内化为内在之“仁”(李泽厚语),从而,儒家成为东周时代的头号“显学”。值得关注的是,孔子在论“仁”的同时,十分重视“智”。
  孔子认为,“智”是君子三“道”之一。孔子说:“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论语·宪问》,以下只注篇名。)“不惑”用今天的话语或可再诠为不疑惑、不迷茫。此句无论是孔子“自道”抑或“自责”,却均标示着夫子对“仁”、“智”、“勇”的衷情向往和深切眷顾。孔子又说:“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子罕》)朱熹注曰:“明足以烛理,故不惑。”刘宝楠《论语正义》引《申鉴杂言下》曰:君子“审物明辨,故不惑”。“智”之所以能与“仁”取得并举的位次安置,大概即是因为孔子对“不惑”之“智”的极度重视。
  关键在于,因何“不惑”而臻至“智”?孔子没有明确的指示。如下分疏对进一步理解孔子之“智”的真实要旨,当有裨益。孔子认为“学”是“智”的关键之途和重要表征。孔子牖启子路之时,曾说到六种美“言”,并且提示“学”对达至此六“德”的重要意义,其中,关于“智”的论述为:“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阳货》)“仁”、“智”、“信”、“直”、“勇”、“刚”诸“六言”,系孔子因材施教训示子路的话语。在孔子弟子中,子路属于粗鲁性格(“野哉由也”),孔子力劝子路通由“学”而达至诸“言”以防止“六蔽”。孔子自己试图通由“下学”而达至“上达”,也教导弟子遵照之。“为学”对“智”的范铸作用,显而易见。
  那么,“学”的内容是什么呢?《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诗》、《书》缺”,孔子以“士”的身份对承载着传统文化的“六经”进行整理,虽然“述而不作”,却赋予六经以时代新意,其“新”的重要表征之一,即在于孔子突破传统的“王官之学”之囿限而转向教授众“平民”弟子,推动了当时“学在官府”向“学在民间”嬗递、学术重心下移的进程。而在周代依托于“六经”的“六艺”教育着力点在于顺承并范铸人成为“感情动物”、“政治动物”、“社会动物”、“艺术动物”、“哲学动物”和“历史动物”,其核心在于“礼乐”。儒家对六经所承载的历史传统和文化精髓予以存续,正惟如此,吕思勉说:“孔子之道,具于六经”。这一点在孔子对众弟子的教育中得到进一步的彰显。质言之,于孔子思想之中,“智”的核心在于学习“礼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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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世纪桥·理论版 Tags: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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