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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周扬延安时期文艺思想的构成


□ 袁盛勇

  内容提要 周扬在延安时期的文艺思想具有一定的理论品格独立性,在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的思考中做出了一定的贡献。研究其当时文艺思想的构成可知:其一,“深入生活与超越生活”是对车尔尼雪夫斯基“美是生活”命题的深化;其二,文学由服从政治走向服从政策是对毛泽东文艺观念的合乎逻辑的推进;其三,现实主义和大众化是实现政治性和艺术性完美统一的有效路径;其四,倡导歌颂光明并对新的喜剧形式及其美学观念表现了一种深情呼唤。周扬此时文艺思想的形成,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根源于对“人”本身的理解。当周扬在较为宽松的政治语境下,不经意间偶尔偏离了人之阶级性本质规定时,他的理论构建就会闪现出能够超越一定历史局限性的美学光辉。
  关键词 周扬 延安时期 文艺思想 现代中国文学批评
  
  周扬在现代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重要地位是毋庸置疑的,这是因为他不但以党的文艺领导者的身份组织并参与了一系列重大的文学运动,而且还创制了一套较为完整的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这套理论话语的形成在其完整性意义上应该说始自延安。因为1937年到延安之后,周扬不仅意识到理论批评建设的重要性,而且意识到坚守文学理论之中国化或民族化方向的重要性。1939年,他曾明确指出:“战时文艺理论批评的工作的建立是十分重要的”,因而文艺界需要“有计划有系统地来开始一个理论的运动”,它“只(应为‘不只’——引者)限于应付当前迫切的问题,而且要考虑到新文艺的较永久的建设”。又说,当时文艺理论上的弱点主要表现在“理论工作者文化修养的一般的不足,与对中国社会的特别缺乏理解”。在他看来,正是由于批评界忙于追逐现代世界的文艺思潮,而“完全不顾中国的民族的和社会的特点”,或者说全然不把文艺理论的建构“伸根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因此文艺理论界才未能构建出具有民族特色的中国现代文艺理论来。显然,周扬在此其实提出了一个文艺理论之中国化的命题。延安文艺座谈会后,周扬更是把对这个命题的思考贯彻到了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建设上来。
  1944年,周扬在曾编辑出版过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论艺术》一书的基础上,又精心编纂了《马克思主义与文艺》一书,我以为,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较为系统地介绍了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基本原理,更在于首次较为系统地凸显了毛泽东的文艺观念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的重要价值和地位;周扬不仅是要论证毛泽东文艺观念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的合法性问题,更是在初步思考以毛泽东文艺观念为核心的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建构问题。周扬为《马克思主义与文艺》撰写的“序言”,又一次显露了他那较为深厚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素养,连毛泽东也称叹他的这篇序言“写得很好”,“对我也是上一课”。关于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跟周扬文艺思想的关系,在我看来并非是一个被动的影响关系,而是一个双向的互动关系,也就是说,不仅毛泽东影响了周扬,而且周扬的诸多文艺观念也曾影响过毛泽东《讲话》的构成,因为周扬到延安之后所写的主要理论批评文章,据说都曾送请毛泽东审阅和修改过,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过毛泽东的赞赏和认同。深入研究可知,《讲话》中的不少观念与周扬此前的文艺观念确有一脉相承之处,或者说,周扬的文艺观念在一定意义上与《讲话》具有观念上的相似性与契合性。因此,《讲话》发表后,周扬的文艺思想尽管发生了一定变化,但是在不少理论问题上,他并没有发生激变,而是有其前后一致的地方。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周扬在延安时期的文艺思想具有一定的理论品格独立性,在对有关文艺理论的思考和建构上,周扬以其独特的理论修养契合了《讲话》的思想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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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文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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