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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女人(短篇小说)


安石榴

  姓名。女人姓名赵荣,限用于与生疏人的交接,其实只是少数几样事,领贷款,寄现金,以及零星过往。人生都有所属,她亦不能免除。村西头赵老憨的二丫头,老村长的小相好,王二愣子的老婆,水芹的后妈,都是她。当然,时段错落。

  人生都有所属。现在,她断定自己归属时间,时间的女人。新发现,亦并非醍醐灌顶。她已事事安然,只不过撞在眼前的一件事儿,四十八岁的农村女人冷不丁展开一点约略自省的联想。

  她从蔬菜大棚回到家里,一只大瞎虻,健硕粗暴,状貌有如一只放大镜下的苍蝇,它乘虚而入,从她开启的门缝处混进来。

  她的三间房门窗全都有纱窗,西屋无人居住,房门紧闭。东屋和堂屋的门大开,大瞎虻已误入歧途,偏又幻想是一架小飞机,在两屋之间加油、变速,“呼呼”忙于升降、盘旋和俯冲。狂躁似被武装劫持,又仿佛自带一台永动机,虚拟出无论如何不能停靠的架势,作势疯狂到底。为何它快意奔突?只不过一只大瞎虻却有着千军万马的嘈嘈切切,乱人心神,实在难以理解。她从小就讨厌这种最喜腌臢之物的东西,设若是在三十年前,必愤而迎击。一个小小的苍蝇拍子万难对付,她不惜登高伏低、上窜下跳,碰翻家什、损坏物件,结果总是悬而未决,不能把把得手。这当然是从前,现在呢?赵荣假装视而不见,任它作死,第二天早晨,只消撒摸几下,就能看到大瞎虻累死的僵尸横陈在水泥窗台上,或者算它侥幸,那只业已抛锚的小飞机苟延残喘地伏在纱窗上。拿起苍蝇拍子,轻轻来一下,它就倏地坠落放平了。

  她笑了,不傻么?这么点小聪明用去她三十多年的时间,累不累呀?也亏得笑得出来。骂了自己一句。不管怎么说,时间虽然缓慢无礼,但最终一一给她所有答案。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只要年轻就和大瞎虻有一比,盲目。总以为可以找到一个豁口,一下子进入全新天地。就像她十六岁夏天的某一天,被老村长强行占有,除了实在搏不过他,未尝没有另一个心思。她亲眼见的,村里凡是老村长的女人,长得都好看一些,生活得都自在一些,在村里都霸气一些。

  这些风光她很快占尽,有过之而无不及。铺天盖地的蝴蝶群迷乱春天,她迷乱老村长。老村长领她去饭店、商场;去北京上海;坐火车轮船飞机。总有更新鲜的期待。但是,痛苦尾随而来。那时,她已懂得人生亦是如此,你不忍受这样,就得忍受那样。她这边成了老村长的小相好,那边赵老憨的二丫头随即死成灰迹。那个一贯又懒又馋又臭美的二丫头,赵老憨的棍棒收拾不了她,赵老憨老婆哭喊绝骂也不能感化她,她死于父母羞耻又卑微的狭小心底,而悲恸却毫不留情地袭击她的泪腺。她要忍受痛,老村长给她的痛,她从来没有品尝过甚至不知晓的痛。青春的肉体激发了几近天命之年老村长的又一个春天,唐突如回光返照,猛烈得不靠谱,女孩不曾被唤醒,无法承受。她在老村长身下哭出声,又在偏僻隐蔽的私人妇科诊所的床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到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为老村长流产三次,引产一次。她记得清楚,那天,她因为一直以来的腹痛腰酸而难于坐稳在直背椅子上,慢慢溜下来,把腹部团起蹲在地上,头上方的酒桌上老村长和邻村的王二愣子一边喝酒一边谈妥了一件事情:她嫁给死了老婆的王二愣子,老村长每个月有权睡她两次,王二愣子需把两间草房翻盖成三间瓦房,所有费用老村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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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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