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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俊杰故事:军人导演与军魂


□ 侯 亮

翟俊杰跟美工师说,片子里所有的石头,都要用真真正正的200多斤的真石头;演员背着的沙袋,一律必须是货真价实的真沙子。翟俊杰跟演员们说,同志们,朋友们,老少爷们们,我就是要把你们脖子和太阳穴上的血管都压得暴突起来,压得你们脸都红了、压得你们眼睛出血!

《惊涛骇浪》:英雄的赞歌

故事发生在令人难忘的1998年夏天。
某集团军转战湖北,担负长江荆沙林水段的抗洪任务。长江洪水暴涨,龙嘴湾民垸突然溃堤。林为群和代理连长等上百名官兵被洪水冲走,一万多群众被洪水围困,情况万分危急……
影片《惊涛骇浪》表现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为了塑造出浮雕般的英雄群像,导演翟俊杰邀请了众多在影视界颇有影响的演员,如巫刚、李幼斌、于洋、宁静、丁嘉莉等军内外优秀的老中青年演员和表演艺术家。
在影片中,导演翟俊杰精心雕刻了三位不同类型的典型英雄形象,并以这三位英雄的事迹为中心,形成了三个情感爆发点。
烈士林为群是累死的。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分洪,大堤就要人工加高30厘米。为了运送物资,林为群几天几夜没合眼。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导演在镜头上采取了逐次升格,先让他猛烈奔跑,然后随着画面格数的提升,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最后一头栽进泥水里。这时,一只蚕豆大的小青蛙,蹦上了他的胳膊。他睁开眼,慢慢地笑了一下,一缕血从嘴角流下来……翟俊杰说,这一笑,表现了他对生命和美好生活的渴望,与生命力旺盛的小青蛙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二个典型的英雄形象是魏老兵。他是在运送玉米的过程中,用身体堵住管涌口时牺牲的。在这场戏里,翟俊杰特意运用水下摄影机拍摄出这样的画面:金黄的玉米散落在河底,而魏老兵散落的头发在水波中飘散着……魏老兵每次途经家门口时,因为没时间进门探望,就给自己的瞎奶奶按三声喇叭,告诉奶奶自己一切都好。等魏老兵牺牲后,战士们把他的遗体运回了村子。这次,战士们为了不让瞎奶奶知道魏老兵牺牲的消息,不知不觉地都按起子三声喇叭。一辆、两辆、三辆……最后这些喇叭声连成了一片。
第三个人物是周团长。在历经磨难之后,落水的周团长被直升机救起,重新回到了战友身边。翟俊杰说,本来原剧本的设计是周团长牺牲了,但是他在拍摄时临时改成了现在的结局。他觉得,这样的结局意味着英雄不死,精神永存。
为了追求真实,翟俊杰让化装师给战士的迷彩服上沾上泥巴。化装师说,没用,人造雨一冲,全没了。翟俊杰说,废话,想办法!不用花多少钱,买点那种沾信封的胶水,把胶水跟泥巴搅在一起,然后沾在演员们的迷彩服上。这样就有一种真实、粗糙的感觉,同时让布料做成的迷彩服有了古代武士铠甲的感觉。
翟俊杰跟美工师说,片子里所有的石头,都要用真真正正的200多斤的真石头,演员背着的沙袋,里面不能放锯末,一律必须是货真价实的真沙子。翟俊杰跟演员们说,同志们,朋友们,老少爷们儿们,我就是要把你们脖子和太阳穴上的血管都压得暴突起来,压得你们脸都红了、压得你们眼睛出血!片子完成后,翟俊杰跟随一个代表团到香港访问。香港一个导演问,你们这部片子里用了多少纪录片的镜头。翟俊杰说,我告诉你,那全是我自己拍的!
拍摄期间正赶上最炎热的夏季,荆江大堤地表温度有时高达60多摄氏度。用翟俊杰的话说,这次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每天全部人马一大早就拉上大堤,顶烈日、冒酷暑,露天作业一拍就是一天,连中午也常常在大堤上吃盒饭。包括翟俊杰在内的80%的演职员都中暑倒下过,伴随着他们的是发烧、腹泻和呕吐。有一天,光是翟俊杰自己就喝了12瓶矿泉水。而整个剧组光藿香正气水就喝了2600多瓶。
在荆州拍摄时,拍摄地旁边有个果园。正值夏季,果园里是果实累累。守园子的老乡一看,一下来了这么多号人,担心自己的果子被偷吃了。他为此是日防夜守,担心果园遭到灭顶之灾。但是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等片子拍完时,园子里的果子一个都没少。老乡感动之余,亲自摘了满满一车上好的水果送来慰问剧组演职员和配合拍摄的解放军战士。没过几天,到了“八一”建军节。一大早,全村的村民又拉着西瓜,赶着猪来慰问剧组。
在北京补拍最后一组水下的镜头时,9月份的北京已经是寒气逼人,水下更是如此。演员巫刚和潘粤明,一次次地跳人冰冷的水中,潘粤明更是连续拍摄23个小时没睡觉。
《惊涛骇浪》拍摄完成时,影片还是八一厂有史以来运用数字特技最多的一次。这部影片中的许多场面依靠传统拍摄手段是无法表现的,比如说洪水决口、房倒屋塌、洪水追逐难民……这些都要借助高科技手段来完成。这样也大大地增强了视觉冲击力。此外,电影采取了90%的同期录音方式,在杜比技术的运用上,强调满足观众的听觉享受,比如洪水决口时的声音加入了金属的质感。从某种意义上讲,影片《惊涛骇浪》在特技与视听语言方面的探索为2005年的抗战大片《太行山上》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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