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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思妙喻自在心


□ 杨桂霞

  摘 要:约翰•多恩是17世纪英国玄学派诗歌的代表人物,他的诗歌在很长时期也广受争议,对于他诗歌中的奇喻,更是众说纷纭。本文通过分析奇喻和意象在他的爱情名诗——《告别辞:节哀》中的运用,旨在揭示这种表现手法所蕴藏的诗人的写作意图,从而进一步了解诗人爱情观。
  关键词:多恩 奇喻 意象
  
  Abstract:John Donne is a leading poet of metaphysical poem in 17th century. His poems,especially the conceits,have received controversial comments during a long period.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onceits and imageries in his love poem-A Valediction:Forbidding Mourning,in order to explore the poet's underlying aim of the writing technique,with poet's view of love uncovered in the end.
  Key words:John Donne;conceit;imagery
  
  英国玄学派诗人约翰•多恩(1572~1631) 的诗歌具有强烈的个性特点和独特的艺术魅力,在17世纪早期开创了玄学派诗歌(Metaphysical Poetry)的一代诗风。威廉•德鲁蒙说,以多恩为首的一群诗人使用了新的“玄学理念和经院式的诡辩”。德莱顿《论讽刺的起源和发展》评论多恩说:“他喜弄玄学,不仅在他的讽刺诗中如此,在爱情诗中也如此。”约翰逊《考利传》说:“约在17世纪初年出现了一批诗人可以称之为玄学诗人。”柯尔律治《文学传记》首章云:“在多恩的诗中,我们找得到最富幻想、最离奇的思想,而且是用最纯洁、最地道的母语写成的。”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出现了多恩诗歌研究的热潮。从1895到1929年的34年间编辑出版的多恩诗歌全集就有五种之多。各种研究专著更是卷帙浩繁。托•斯•艾略特的观点最具代表性。在《论玄学派诗歌》一文里,他认为多恩是伊丽莎白时代优秀诗歌传统的继承者,代表了英国诗歌发展的主流。多恩的诗歌艺术成就集中于早期的爱情诗和后期的宗教诗。爱情诗反映了他早年在爱情问题上内心的极度困惑;宗教诗反映了他1615年迫于国王之命改信国教、放弃世俗宦途之后又不能忘情的内心痛苦。多恩自己也说:“我年轻时代的情妇是诗歌,老年时代的妻室是神学。”多恩在诗中把性爱和神爱的激情、生老病死的冥想、抽象概念和具体形象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风格。
  多恩的爱情诗不落窠臼,摆脱了丘比特之箭、流血的心、玫瑰般的脸颊、樱桃似的红唇之类的俗套比喻,代之以出人意料但又合情合理的比喻和类比,给读者一种全新的超验意象和奇特的情感体验。约翰•邓恩诗作的独创性尤其表现在他的玄学派妙喻(metaphysical conceit)中,他的爱情名诗《告别辞:节哀》(A Valediction:Forbidding Mourning)便是这一修辞手法的代表作。
  
  一、诗歌奇思妙喻
  
  奇喻(conceits)一词最初意指头脑里构想出来的某种东西,后来被专门用来描述诗歌暗喻的一种。“奇喻就是指在不同事物中捕捉到相同或近似之处,新颖奇特的想法或概念为两种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东西造成惊人或出奇的效应。”
  奇喻出现在玄学派诗人机智的比拟之中,把不同的思想、意象交揉在一起,类比奇特,令人有诡异新奇之感。玄想比喻(metaphysical conceit)蕴含着智力上的独创性,是一种复杂的、惊人的、高度智慧的比喻手法。玄学派诗人羁情感于理性之中,沉醉于对死亡、情欲及宗教的臆想,有其共同的独创风格。诗人立意之警策,熔铸之凝炼,还表现在他对婚姻的独特见地,充分体现玄学诗歌长于思辩的语言特色和诗人惊人的类比才能,也充分显示出玄学派诗人的奇想与才智。下面就一起看一下这一手法是如何在这首诗中得到运用的。
  诗一开始,诗人就把离别喻为死亡:把离别喻为有道之人的死,这看似阴森突兀,却意味无穷。有德之人死时,灵魂是安然、默默地离开躯体的。说他们的分别就像死亡,就是暗示他们之间“灵魂”与“肉体”不可分割的爱:虽然暂时别离,两心却紧相依。因此,“不要泪流如洪水/叹息如风暴〔胡家峦译〕。“亵渎”(Profanation)、“凡夫俗子”(laity)两个词一方面赞颂他们的爱圣洁得象宗教(他们犹如牧师),一方面又似乎告诫对方:离别时伤心哭泣,就是对“我们的欢乐”——两人间神圣、默契的爱的破坏。因此,此时就应像有道之人的灵魂升天那样,从容而不悲泣。把眼泪比作洪水,将叹息喻为风暴,这是典型的彼特拉克式的夸张手法。但多恩在此处使用它,与其说是一种笨拙的模仿,不如说是对前人诗风的一种嘲笑,因为他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拿手好戏——奇喻的使用上来。在紧接的几行,诗人从托勒密(ptolemy)天文学到中世纪的炼金术中,寻找各种怪异的意象,把原先的明喻不断地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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