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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窑


□ 向本贵

老窑
向本贵

上

天宝居住的村子原来不叫窑坪,叫荒垭。荒垭这地方不是个好地方。没有山区那样值钱的木材,没有平原那样肥沃的田地。荒垭这地方只有连牛都不吃的芭茅草。漫坡遍野。它们争抢着老天赐予的那一份雨露和阳光,春生秋蓑,年复一年。芭茅村人耕种的水田贫瘠而且十年九旱。但荒垭不缺黄土。芭茅萋萋的荒坡下全是又粘又纯的黄土。天宝的父亲麻脸李树生那些年一直做生产队长,看着社员们的日子实在无法往下过了,动起了黄土的主意,从阳坪寨请来一个瓦匠,在村子前面的荒坡头筑窑烧瓦。瓦匠名叫来福,二十多岁的一个小伙子,长得标标致致,为人十分地和气,烧瓦的技术也特好,烧出的瓦呈绿豆色,敲起来当当的响,销路当然就好。来福那小子还十分地关照荒垭,自己只收师傅钱,大部分钞票都落入荒垭群众的口袋里了。李树生高兴,荒垭的群众更高兴。那些日子,瓦匠来福那间做瓦兼住宿的瓦棚热闹极了,生产队的社员都喜欢到他的瓦棚去玩,没事的时候就打打扑克。荒垭的人们都喜欢这个手艺好,人又特和气的年轻人。可是,有一次,李树生发现瓦匠来福跟自己的婆娘花姐在瓦棚里睡觉,两团白白的肉体扭在一起,要死要活。李树生当时气得那张麻脸变成了一张米筛样,只差过去将两个狗男女一刀宰了。但他硬是将那口气吞了下去。过后的一些日子,李树生仍然像往常一样对待来福。麻脸笑得很虔诚,很谦和。但是,半个月之后,公社下来两个腰上别枪的公安人员,把来福铐上铐子弄走了,罪名是聚众赌博,被判了三年。从西湖农场回来之后再没有来荒垭烧瓦。村口那座瓦窑也就长起了萋萋的芭茅草了。
李树生把来福弄成了劳改释放犯似乎还未解心头之恨,看着那座瓦窑,就想起来福那杂种干自己婆娘的情景,他就想把那座瓦窑毁了。村里人劝他,还是把来福叫来吧,村里穷啊。李树生不同意。李树生根正苗红,父亲还是有功于人民共和国的烈士,他不同意,谁都不敢吭声了。
废了的瓦窑成了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地方。外面长满了芭茅草,里面却十分地干净。而且冬暖夏凉。那时天宝五岁,常常跟着一群小伙伴往老窑里钻。有一次天宝在老窑里拾得一个很精致的烟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下面还有用红丝线绣出来的字。天宝认不得字。但他特别喜欢这个烟荷包,他拿回家玩,被他娘花姐看见了。花姐那张好看的脸当时就白了,从口袋掏出一角钱,把他手里的烟荷包换了去。天宝用那钱买了糖粒子吃,使得小伙伴们羡慕得不得了。过后天宝常常到老窑去。可天宝之后再也没有拾到绣花荷包,他就从老窑上采些狗尾巴花要娘给他扎鸡公,扎小狗,扎草帽戴头上遮太阳。母亲一边给儿子扎这些小玩意儿,一边问儿子:“天宝,娘跟你说的话你记着没有?”
天宝说:“记着了。”天宝看着母亲。母亲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脸面白里透红,眉子细细的,弯弯的,像新月,眉子下面一双眼睛清汪汪,像两眼泉。天宝听村里人说,母亲跟了父亲,那是一朵好鲜花插在牛屎上了。父亲那张麻脸,丑极了。这时,父亲回来了,花姐对天宝说:“往后再不要到老窑采狗尾巴花了,老窑有毒蛇,有蜈蚣,咬一口不得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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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小说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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