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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咽(六首)


□ 泥马度

  大水在河

  传说中的鱼群会游向

  招招的呼喊的手吗 下沉的语言的气息

  啊,曝日下岸上的小妹妹

  不能懂得河水平静下面的残暴

  屡屡装成一只伏郎或蝴蝶

  比水矮了整整一头的母亲 来不及一声喊叫

  像一块下去的岸让孩子拽了一把

  地的波澜无底——母亲你踩到它的底

  泥呀,土呀,永远是潮湿和漆黑的

  母亲在水路的底下走了十四年了

  前年一个人告诉我——她梦见我的妈妈

  她使一条河流风平浪静 这么些年像

  透明的土

  说是要做了河神了。像透明的土

   养

  育

  上学的路上,父亲说

  我的课文是一片豌豆地、有仁的玉米

  后来只有胡萝卜埋藏在地下

  后来只有荒草 同学们再也没有力气

  从书本回到家门 从家门回到课堂

  我要让地高一些,像芋趟

  这犁铧打出的高地里藏有

  白芋、红芋,生长着的

  我没有当兵入党,我终于当了队长

   地里长出成堆成堆的写着每一户主名字的

  山芋和芋干

  整整十年,乡亲们填饱了肚子

  我辗转沿着芋趟当了一茬茬、一个个队的队长

  我一次次被人打倒在大路上

  我和你老躺在田地里

  就像白芋垄就是一次芋趟两道芋趟

  就像芋秧在大地上打滚——打滚把荒凉

  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 而头要不屈地抬起

  我们又回到三十年前的自家土地上

  这名字叫做承包的地哦 也有足够的气力

  长出小麦和水稻,养育你们 越来越低垂的天

  天低垂 一脚脚乌云踢翻了

  盆碗

   日

  光

  黢黑的父,晒白了头发

  搓掉层层皮 日光浴中的灰

  昼在老父头窝看到它白色箭矢

  肤色上的夜咝咝烧着它的烟沫

  水在他的身体里洗澡

  澡水肥了几亩田长及腰身

  唐诗里的禾被万条光线吊在空中

  我问它为何还不干死

  父只不语 一锄连一锄

  锄锄重锄锄 要锄晰绳索

  一天比一天气喘的锄

  天黑脊背就落回地铺

  汗的墙垒着不透风的庄落

   日光之浪喘着吁吁白烟

  大黍挟着酥人的笆帐

  围堵热浪里的虫

  豆叶渐渐荫庇脚印

  花铃的钟点敲打的风声

  光击破田野的脸皮鼓

  背面的虫吹破层层花花世界的竽

  双手捕捉棉虫的老父

  老眼一天天昏花一天天迷离

  脊背淌下的河 越拉越长

  他热爱时值正午的汗流

  没有身影正暗合庄稼

   真实

  烧暖的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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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200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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