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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的地方


□ 雷泓海

  一
  很近很近的地方叫做故乡。
  花开花落的地方叫做故乡。
  黎明,早醒的母亲打开房门……
  从你酣甜的呼吸里我能感觉到一片纯净。是的,一片纯净,包括芳茗和爱情。这是春天,在桃花的怀抱中,桃花是一团火焰,猎猎作响的火焰照彻未来的日子。流水的声响在村外,流水的声响如歌。
  季节如坡上洁白的花儿,那一年爱情在唢呐声里开花,悠悠扬扬的民谣缥缈如梦。穿红戴绿的女子打开最好的梦境。让阳光先行,让温暖回到故乡,如果这一天是好日子。如果这一天,天高云淡。
  故乡,延绵千年的传说总有些显得苍老而迷离。
  
  二
  岁月无语。
  无根无依,我遥望的天空一片温存。
  所有的含辛茹苦将被岁月富足的屋檐照应。
  远海沉默。追忆的海鸟翅膀生风,月光如绢静抚故乡的眼角。
  以忠诚亲切质朴的语言收割五谷杂粮的本质,以潜入泥土的孕育珍藏住盛夏的气息。
  目光装饰了枯竭的伤口,契合清明的雨湿润了我的四肢和思想。
  这好比一个节气里的回溯,好比一个婴儿真实的生命。
  在苍茫的水上,我的世界业已完成。
  
  三
  突如其来的歌声,让我在每一个简单的日子不知所措。伊人无迹的足音无法承受或携带风起风落的琴声。
  一片羽毛的舞动,疯狂了透明如水的思念。
  我回味秋水明净而古老的气息。
  临水的我一千次一万次地张望,那飞扬的尘土,光芒的时间。
  
  四
  细雨打湿的一个季节,阳光静静地停泊在风的中央,一如遍地生长的石块随意而宁静。
  倚立于枫林之中的鸟儿将温热的守望留给了村落,在寒风中嬉闹的孩子会有多少无暇的往事随风而去?还有多少日子,纯真的祈愿才能抵达光辉的归途?
  穿过闽南的水,穿过简朴谦和的牧笛。我的内心除却苍白,只有音乐和诗歌超凡的品质可以令我激动,令我全身颤栗。
  
  五
  夜如幽梦。
  一只展开双翅的鸟拍打着黑色的栅栏,仿佛遥不可及的邂逅,仿佛被围困的幻想稍纵即逝。让我知道往事已碎成经年斑驳的光块,让我知道爱情隔着一个多雨的季节,不论怎么说,我是生活在福安的乡村。这里没有痴狂的梦,这里孤独的榕树年年开花。
  
  六
  那些布满牛蹄窝的小路的山岗,那些被风一遍又一遍传唱的农舍在守望和期待中不动声色。
  记忆中富贵的油菜花开不败多情的风景,而今向阳的坡地落满忧伤的布谷,不如归去,终要归去。
  这份记忆如何消亡?
  魂牵梦萦的马代表了时光的含义,如朝夕相晤,它会幻为思想的翅膀吗?还是坚持它的本性,直到地老天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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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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