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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本土莲纹


□ 张晓霞

论中国本土莲纹图片1
内容摘要:中国是莲荷的故乡,莲纹是中国传统装饰纹样中独具特色的典型纹样,尽管它在发展过程中受外来佛教莲纹的影响较大,但在佛教输入之前,中国本土莲纹却有着自己独成体系的形式和寓意。
关键词:本土 莲纹

本土莲纹是相对于异域莲纹而言的。在异域莲纹中,佛教莲纹对中国传统纹样产生过巨大影响。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它伴随着佛教在中原地区的盛行,与本土莲纹发生交融,使本土莲纹在造型和寓意上都产生了新变化,并影响深远。然而,对于佛教莲纹输入之前的中国本土莲纹,由于其在形式和内涵上融入了汉及先汉时期的传统精神文化(通常认为佛教于西汉末年传入中国),体现了中国早期的时空观和宗教哲学观,成为该时期为数极少的植物纹样中独具特色的奇葩。

一、中国是莲荷的故乡

今天,“莲”与“荷”两个称谓是相通的。在古代中国,两者各有所指,且别称甚多。晋王嘉《拾遗记》:“陆地丹蕖,骈生如盖”。注:《类说》五云 :“神农时陆地生丹蕖,骈生如车盖”。按蕖即芙蕖,荷也。芙蕖为总名,各部位有专名。《尔雅·释草》:“荷,芙蕖。其茎,茄;其叶, ;其本, ;其华,菡萏;其实,莲;其根,藕 ;其中(指莲蓬中),的(或作,莲子);的中,薏。”《广雅》 :“菡萏,芙蓉也。”《诗经·郑风·山有扶苏》 :“隰有荷华。”郑玄笺:“未开曰菡萏,已发曰芙蕖。”中国有悠久的莲荷文化,浙江河姆渡遗址曾出土距今7000年的荷花粉化石,河南仰韶遗址发现有距今5000年的两粒炭化莲子。从《周书》中“鱼龙成则薮泽竭,薮泽竭则莲藕掘”可知,三千多年前人们已挖藕为食。《诗经·陈风·泽陂》:“彼泽之陂,有蒲与荷”、“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楚辞·离骚》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九歌·湘君》:“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九章·思美人》:“因芙蓉而为媒兮?惮蹇裳而濡足。”
莲花还被用来装饰华盖。古时“华”通“花”,“华盖” 即“花盖”,华盖上的装饰纹样也多为花形。《辞源》对华盖还有一解释:“华盖七星,其柢九星,共十六星……以荫帝座。”可见华盖又为星座名。关于华盖与花、与天的关系还有过这样的记载,崔豹《古今注·舆服》:“华盖,皇帝所作也。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葩之象,故因而作华盖焉。”这个华盖起源的传说给后人提供了一些暗示,即华盖的起源与花和天象有关。以莲花装饰华盖在典籍中也有记载。西汉刘向《九叹·逢纷》:“芙蓉盖而菱华车兮,紫贝阙而玉堂。”这里的“芙蓉盖”即指莲花装饰的伞盖。《楚辞·九歌·河伯》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荷盖” 也指莲花伞盖。屈原用浪漫主义手法描述了介于天与地、神与人之间的神奇画面,这里的莲花既是民间确有的,也是神仙境界的天穹之花。
汉代普遍种植莲荷。汉武帝时,苑囿的建造继续了秦代以来对水体的重视,想把帝王心目中向往的海际仙境化为现实,苑囿内遍布溪谷、幽泉,荷花复水自然成为常见的景观。张衡《西京赋》中有“……殄水族,蘧藕拔,蜃蛤剥”的句子,描写了天子在西京长安宫苑中游玩,捉尽了水中生物,拔出荷花莲藕,剥开河蚌取其肉的情景。

二、本土莲纹的应用

关于中国本土莲纹的起源及其最初形态,学术界争论很多。一种观点认为,河南新郑李家楼出土的春秋中期青铜器莲鹤方壶上的莲花为最早。该铜壶将莲花以简练的表现方式运用于器物造型,双层莲瓣之中,单足站立一仙鹤,双翅展开作飞翔状,其清新俊逸、欲展翅高飞的姿态与殷周时期青铜器神秘凝重的风格形成强烈对比。马承源主编的《中国青铜器》列出了更早的莲瓣造型 :西周晚期器,方体高莲瓣盖兽耳宽垂腹式 ;春秋早期器,圆体宽颈莲瓣盖兽耳套环垂腹式、方体高莲瓣盖鼓腹式、方体短颈高莲瓣盖鼓腹式。稍后的此类器物:春秋晚期器,圆体宽颈兽耳莲瓣盖鼓腹式、方体莲瓣立鹤大兽耳龙负式 ;战国早期器,圆体莲瓣立凤盖深鼓腹式。1除青铜器外,陶器中也有这种形式,例如河南新郑李家村出土的春秋晚期彩陶莲瓣状豆。2
另一种观点 :有些学者否定了这些立体造型的瓣式为莲瓣。何新所著《诸神的起源》中道 :“先秦战国铜器有数件以鸟立华上造型。其最精彩者为前680年(鲁庄公十四年,郭沫若说)的一件新郑铜壶:而(立鸟)脚下若莲之华,并不是莲花(郭沫若谓中国无大莲,先秦亦无以莲为饰者,故推测其传自印度)。此花瓣上饰有复杂神秘花纹,笔者认为乃是扶桑若木之华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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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7期  Tags:本土 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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