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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鸟不至,河不出图


□ 李 刚 蒋书庆


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图片1
中国古代有“河出图”、“洛出书”的传说,也有《河图》、《洛书》的流传。河、洛传说带有神秘的色彩,“河图”、“洛书”又有奇特的形式,成为文化史上十分关注的现象。“河图”、“洛书”的争论很多,是一个难于解开的历史之谜。
汉孔安国云 :“《河图》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洛书》者,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有数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
正如朱子答袁枢之说,认为《河图》、《洛书》为不足信,自欧阳公以来,已有此说。但终无奈,因为《顾命》、《系辞》、《论语》等古文献都有记载。所以“河图”、“洛书”是文献记载最多,既难于信其有又不能信其无的困难课题。
《河图》、《洛书》的传说,在春秋战国时代已不甚了了,孔子曾有“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以夫”的慨叹。虽然如此,但却道出了“河图”与“凤鸟”的密切关系。
《河图》、《洛书》为中华文化的源头活水,其流传之广,影响之深远,决不会是历史的偶然。《河图》、《洛书》的传说产生于上古时代,它们以奇特的图形与神秘的传闻而存在。现代考古学的发展,彩陶的花纹形式,历史文化一脉相承的延续发展,提供了认识这一历史疑案的重要信息,提供了认识它们寓意内涵以及文化意义的重要条件:

一、彩陶花纹的启示

陕西临潼出土仰韶文化晚期史家类型的一件葫芦形彩陶瓶,彩陶瓶正反两面腹面上绘有以鸟头纹为中心的四个方形纹饰,耳部上下分别绘有相对两条鱼纹与对应的系列三角纹。花纹形式中,四个鸟头形纹周围,分别有一至四个小三角纹相穿插,以其三角纹之数分别为四个鸟纹的代称,则正面一、四号鸟纹上下相对,背面二、三号鸟纹上下组合。一、四号鸟纹之和数为五,二、三号鸟纹之和数也为五,正反两面鸟纹之数五、五相对,其和数为十。四个鸟纹组合中,奇数鸟纹都在下,偶数鸟纹都在上,显示了鸟纹以奇偶数特征对应组合的意象。以“●”形符号为奇数鸟纹的表示,“○”形符号为偶数鸟纹的象征,以这一符号特征将鸟纹组合数理寓意相转换,则形成另一奇特的符号结构图形状态,这一图形正就是传说中的《河图》形态。依据鸟纹组合奇偶数对应的特征,将奇数鸟纹符号立于四正方位偶数鸟纹符号列于四隅之地,所形成另一数码形式,即传说中的《洛书》形态。彩陶花纹组合的数理结构形式与传说中《河图》、《洛书》的形态及其数理意象“不谋而合”,为探寻《河图》、《洛书》的起源及其文化史意义提供了难得的物证。

二、河洛原始

如葫芦形彩陶瓶花纹形式中,鸟纹数理寓意的花纹形式表示,就是正反两面上部鸟纹之上,上下相对三角纹及其左右两侧平列对应短线纹组合的图像形式。上下相对三角纹,为上下相对鸟纹数理寓意的形式简化,为数字五的寓意表示 ;相对三角纹两侧平列对应短线纹,又成为正反两面鸟纹之数五、五相对十个数为一单元阶段的寓意象征。所以该三角纹组合形式就是以数理寓意特征存在的,并成为一定数理寓意表示的符号标志。四个鸟纹的数理意象按其自然数顺序相连接,则形成由下向上和由前向后,由上向下又由后向前的转换与交替,即同一圆圈纹中双“S”形曲线纹的交错形态,所以在鸟纹回旋往来形式中,也就蕴涵了五与十的数理意象内涵的不断重复与积累。如上意象的形式再现,就是彩陶瓶耳部一侧竖列对应的系列组合三角纹:这类三角纹,由上下与左右相对应的三对三角纹为一组,四组三角纹以耳部为中心上下两半竖列对应,两半组合三角纹下又各有一单独的三角纹。以上下相对鸟纹的数理寓意看三角纹的形式组合,即以一对相对三角纹之数为五,一组三对相对三角纹之数十五,四组组合三角纹之数六十,为一个“甲子”之日数;以一对相对三角纹之数为十,一组三对三角纹之数三十,为一月之日数;以一对相对三角纹为一月之日数,一组三对相对三角纹,则与一季三个月之数相对应,四组十二对相对三角纹之数,又与一年分为四季十二个月和周年三百六十日的大数相暗合。上下两列三角纹下,各有一个单独的三角纹,其数不满于五而与一年之余数相对应。这样,系列组合三角纹分别与一年、四季、十二个月以及周年之数一一对应,则与四组组合三角纹对应组合的、四组以鸟头纹为中心的花纹形式,即四季划分的形式表示。四季划分以元阳初始的冬至之点为岁首,则一、四两季寒冷,二、三两季炎热,葫芦瓶花纹以一、四号鸟纹与二、三号鸟纹正反相对两半相分,正是以半年寒冷与半年炎热季节特征对应划分的。与这一特征相联系,葫芦瓶两耳的半圆形被特意涂染为黑色。这样,我们也才进一步看到与鸟纹相组合的一至四个小三角纹的神秘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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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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