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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与古迹的纠缠


□ 汪永晨


古树与古迹的纠缠图片1
作为一个环保主义者,我对树有一种天然的感情。种树,不让人乱砍树,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是大事。可是站在吴哥的达布隆寺,看着那些正被大树绞着的古老的寺庙,我不知道该同情谁。是生命力旺盛的大树,还是精美绝伦的古建筑。达布隆寺是古真腊吴哥王朝的国王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Ⅶ) 为他母亲所修建的寺院。当年它是一所拥有高僧、祭司、舞女,具有庙宇和修院双重功用的神殿。19世纪中叶法国人发现这群庙山之后,就因几乎所有的古建筑都被树根茎干盘结得过分而放弃整修,保持了原始模样。
我们走进达布隆寺是在上午,一束阳光穿过树头,悄悄地从残破的屋顶伸入寺庙内,一会停在无头神像上,一会儿照在墙上浮雕神祗中。同行的人形容,隐身树中的山鸟啼声,像是昔日僧侣敲打木鱼的残响。也许正是这咕咕声,唤活了弥漫四野的邃古灵气。
在这神与人交融气息弥漫着的寺庙中,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就是被当地人称为蛇树的卡波克(Kapok)树与座座残破建筑的相互纠缠。一棵棵古树那粗壮发亮的根茎,绕过梁柱、探入石缝、盘绕在屋檐上、裹住窗门,沉稳紧密地缚住神庙。这一切,则是以一颗不起眼的小种子开始,发展成枝干有力地向天攀升。
在到吴哥之前,我见到过这样的形容:吴哥窟卡波克葱茂的树叶就像祈神的臂膀,成功地伸向天际,与神庙争光,蔚为奇观。站在达布隆寺的古寺与古树前,我的感叹成了:只有历经数百年神与自然的结合,神力的威慑,自然的轮回,历史的沧桑,才能共同创造出如此仙境。
在我们人类与自然相处的几千年的历史中,人类历经过畏惧自然、顺应自然、改造自然的昨天。在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大都市的发展使得人与自然的矛盾更集中地体现在要人道还是要兽道上面。而在少数民族聚居的边远地区,人们更注重的是对自然的崇拜。对自然的崇拜,让他们在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上遵循着自然的法则。视山为神山,任其树长花落;视湖为圣湖,任其肆意流淌;视兽为山神,任其繁衍生息。正是这些神圣的崇拜,使得居住在那里的人们得以生存,自然界生物的多样性与人类社会传统文化发展的多样性相辅相成,互为依存。在那里,神就是神,不需要人为地去解释何为神。也许,正是对神的理解是崇拜而不是解释,才使那里得以成为仙境。
在我梦游般地走在大树和古屋这达布隆寺庙内的仙境里,找寻电影《古墓丽影》中著名的树包屋的镜头表现在哪里时,我看见大树残石旁坐着两个卖工艺品的小姑娘。没有游人买时,她们玩着“猜丁克”这全世界孩子都在玩的游戏,胜利者能得到的是什么,全世界不尽相同。吴哥的孩子胜者能得到什么呢?
望着玩得开心的小姑娘,我突然觉得,大树和古屋是不是也在自定的游戏规则中玩“猜丁克”,各自有输也有赢。既然是这样,还用得着我们人类去操心:这些大树是不是也应列入神庙历史的一部分而一并保护?用得着我们担心:砍掉大树,古寺还会是仙境吗?
满脸稚气正在玩“猜丁克”的孩子,是吸吮着陈砖与树木、青苔与泥土的气味,看着草木生长,神庙持续崩塌的神秘宁静中成长的。长大后的她们,我想一定不会像我们这样问个不休:树重要,寺重要?她们应该比我们这些游客更知道应该怎么畏惧神力、崇拜文明、顺应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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