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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牛


□ 李登建

一个消息像蛇一样在村子里游窜:下午,秃叔在场院里杀牛。
这股阴凉的风却骤然让村人狂躁起来。先是孩子们欢呼雀跃,那帮放了暑假天天去大东洼割牛草,来队里换几毛钱的野小子,把磨好的镰刀扔在墙旮旯里,到杏花河岸上撸槐叶,泡在水里沤烂当猪食喂大肥猪的,已经走过村头荷花湾,又退了回来;就连跟着母亲去棉花地里打杈、捉虫子的小姑娘们也不出坡了……他们都早早来到场院。女孩子蹲在场院边的树下拾子儿,野小子从湾里抠了泥巴垛娃屋,而光屁股的娃们,则围着那头白花牛疯跑,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白花牛瘫在那里一动不动,耷拉着头,眼里含着泪水,它是在悲哀自己不幸的命运?半天前它还结实得像一座山。它拉犁,一口气就从地这头拱到地那头;驾车,运肥、运庄稼、载人,一撅尾巴,就飞上土坡。活干得好,还没脾气,力气大的牛多半不好使唤,抵人,踢人,你不能靠近。它,小孩子也摸得。大伙儿都喜欢它,给它起了个“老花”的名字。今天上午三槐叔修房子,运土坯,不会赶车的他就向饲养员瘸大爷指名要老花。没想到路上对面来了一辆车,两辆车破不开辙,三槐叔往外打鞭子,打过了,一只车轮离了路面,随即严重的事件发生了:整个车翻进沟里,车辕硬硬地别断老花的两根后腿,露出白骨的鲜茬子——轰然倒地如一堆泥土,是四五个小伙子把它抬到场院里来的。牛不是人,今后不能干活了,没用处了,队长就上报公社,公社批准:杀掉它!
村街上摇摇晃晃走来两个人,前面的五十多岁,精瘦,头顶光亮,苍蝇落上脚都打滑。后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后生,肩上扛着一杆大木锤,右手提着一只篮子,篮子里盛着长的短的尖刀,还有斧子。五十多岁的人就是秃叔,拿工具的后生是队长为他找的临时助手铁栓。秃叔可是方圆几十里最好的屠夫,屠宰世家出身,杀猪宰羊三四十年了。但听说当初他爹教他杀猪,打小摸刀耍斧的他手竟直哆嗦,被爹扇了一巴掌:“没出息!”慢慢地他不再害怕,而是一见捆上案板的猪就双眸发亮,血往头上涌,真是杀一个生灵不眨眨眼皮。可再往后,他却麻木了,不管是杀粗壮的猪还是宰柔弱的羊,怎么也打不起精神,不当回事儿。但是杀牛就不同了,牛是大牲口,一辈子帮人干活吃苦耐劳,就像是队里的一口人。乡人都说杀牛是有罪的。秃叔信这个,不得已杀一头牛时,胃不好很少沾酒的他总要喝酒,喝得晕乎乎的他才动手,他说这时他啥都不知道了,好像杀的不是牛。
秃叔和铁栓还没走到老花跟前,在场院里跑、在场院边儿玩的小孩子大孩子呼地拥上来。秃叔却好像没看见他们。他示意铁栓把木锤和篮子放在一边,用目光哗啦啦地拨拉了一下篮子里那些闪着幽光的刀斧。恹恹的老花突然望着秃叔“哞——”了一声,像人的哭喊。秃叔后退一步站定,冲着老花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咕哝着什么,周遭的孩子弄不懂。
秃叔的屠宰手艺是绝对高超的,一头瘫在地上的牛更不在话下,可他却采取了偷袭的办法——他躲到老花背后,冷不丁抡起大木锤,砸向它的天庭——老花的脑袋登时垂到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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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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