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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高地上的角力


□ 李昌建

引子:

这是一个春天,一个本该心旷神怡的春天,一种病毒的猝然出现,污染了春的气息,生命的绿叶悄悄地改变着颜色。
2002年11月16日晚,广东佛山出现第一例“怪病”。
人们很快被卷进这场“怪病”的谈论与恐惧中:有一种病容易传染,且原因不明,无药可治,很多医生也被感染倒下,有的医院还关了门。大小药店里,“板蓝根”、温度计、口罩、“抗病毒口服液”猛然热卖;各商场、集贸市场,香醋出现严重断货;
可怕的是,“怪病”像狂暴的季风,迅速蔓延全国。
人们惊呼:谁曾想到科学发展到今天,一种怪病还会要人的命呢?
我们自不必踉踉跄跄。
专家们给这种“怪病”取名叫“SARS”。春节过后,中国开始了抗击SARS的艰难历程,同时坚定地告诉世界:我们一定能胜利!
黄鹤楼前楚江开。广东、北京等地的疫情,很快对地处中原腹地的湖北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作为见证者和记录者,我漩入了湖北抗击SARS的洪流中。记得那天正好是4月中旬,这时的荆楚大地,稻苗正绿,草木葱茏,空气里开始飘荡出夏天的气息。阳光灿烂的江城内已经能嗅到庆祝五一劳动节的花和歌的气氛。
我和所有奔波在抗击SARS一线的记者一样,凶险的搏击就在我们的奔波和疲劳的神经中悄然而过。

护士杨玉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在我报道抗击SARS的期间,一直在我脑海里晃荡。
现在当我把这个名字轻轻地写在纸上时,却忽然觉得笔端是如此沉重,让我无法喘息:这位30年护龄的武汉硚口医院护士,在母亲病重时,却没时间为在病床上昏迷了多日的母亲打一针——母亲一生,只养育了她一个人。
探究别人的痛苦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但这件事我又必须去做。
有天晚上,杨玉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女儿在等她。
“妈妈,明天把外婆送到医院打针?”
“行!”
不料当晚,医院接到上级通知,要求进一步完善发热门诊设施,她又回到了医院。5月9日,所在市、区两级督导组宣布该发热门诊达标。
“你怎么能这样?!你现在是六亲不认了!”第二天晚上12时多,她一回到家,即遭到了女儿的严厉责问。
“不能怪女儿,”杨玉华说到这里咽住了,“其实在那天,孩子的爸爸因重病住进了医院,却没人照料。有次吃午饭,我工作走不开,没能给丈夫送饭。无奈之下,他爸只好下床自己去打饭,结果由于体质太弱,一个踉跄摔昏在食堂门口。”
接着就传来了母亲去世的噩耗。
面对泣不成声的杨玉华,我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就是SARS留给一个普通家庭的历史性伤痕。
其实,从我所采访的数百名医生情况看,没有一家不是与杨玉华家庭的情况相类似——挥泪痛别子女,挥泪痛别爱人,奔赴一线,更多的家庭甚至比杨玉华家还要困苦。那么这成千上万家庭又是怎么度过这段艰难岁月的呢?尤其那些与SARS交锋的一线医生、专家以及他们的家庭又是经历怎样的一种阵痛呢?
日历一页页地翻过。
今天,当人们谈起SARS时,已不再色变,不再疯狂地抢购大米、食盐,甚至这一切已不再成为普通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SARS带给湖北和她的5970万民众的惊恐与教训永远不会,也不能忘记。
这也正是我想向大家述说的。

一、风雨欲来的荆楚大地

2月14日一大早,拖盐的大车小车,在江夏区盐业公司门口排成了长龙。
历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个世纪物质匮乏的时代。
早晨起来,流芳镇的卢卫红就觉得相当紧张,如临“重大决战”——丢下生意,抽空从李陈村赶到盐业公司。起个大早,“鬼晓得还买不买得到盐”。几个哥们还等他多带点盐回去分。
天气有些冷,踏自行车出了一身的汗。面对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队伍,卢卫红显得有些无奈。这两天,流芳镇的盐都卖疯了,一到下午,所有小卖部、超市的盐全部“卖光光”。
盐业公司当日100多吨库存食盐被抢购一空。排了3个多小时队的卢卫红购盐计划最终还是落空了,气得他直跳脚:怎么就连盐也买不到了!
其实卢卫红还不清楚,整个湖北省都出现了大面积抢购食盐风波。
2月13日,黄石市区居民半天时间抢购食盐500多吨,洪湖、石首各抢购300多吨,相当于当地一个月的食盐销售量;咸宁全市当日即销出食盐1600吨,这是该市270多万人两个月的消费量。群众抢购食盐,不法商贩乘机抬高盐价,一些地区食盐0.5公斤已经卖到3元至5元!
这股食盐抢购风来自广东,流行的原因据称是SARS与缺“碘”有关。
卢卫红听说食盐可以用来洗头、泡水洗澡、漱口,或者煮水喝,可以预防SARS,至于最初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谁也说不清楚,“反正现场的人全知道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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