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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美术中的莎乐美


□ 谭 波


西方美术中的莎乐美图片1
在西方艺术史中,莎乐美一直受到艺术家们的垂青,不少画家、音乐家、文学家都以她为题材进行过创作。这个人物形象经历了从青春纯洁的无知少女到残忍淫荡的妖妇的演变过程。本文试按照美术史的发展线索分析莎乐美这一女性形象作为美术主题的变迁过程并探讨女性形象再现的角度。
莎乐美出现于公元1世纪,在《圣经·新约》的《马太福音》中记载了这样一个传说 :加利利的希律王娶了自己弟弟的妻子希罗底,施洗者约翰公开谴责这一乱伦行为,使得希罗底大为恼怒且怀恨在心。有一天,在希律王的生日宴会上,希罗底的女儿莎乐美为希律王和众宾客献上了优美的舞蹈。希律王十分高兴,许诺满足莎乐美任何愿望哪怕是国土的一半作为舞蹈的回报。莎乐美在她母亲希罗底的指使下,要求希律王立时把施洗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给她。希律王很懊悔,但因他已立誓,不能食言,便下令将约翰斩首。随后,莎乐美将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献给母亲希罗底,而约翰的尸体则被门徒领走下葬。
随着基督教成为欧洲文化的主导势力,人们逐渐认定了这个轶事的真实性,希罗底和莎乐美成为圣人施洗约翰生平故事的次要角色,并以残忍的形象流传下来。
较早以莎乐美为主题并完整述说圣经故事情节的绘画出现于文艺复兴早期画家贝诺佐·哥佐利(Benozzo Gozzoli )的《莎乐美之舞》。画面中间旋转衣裙徐徐而舞的青春美丽的少女,是在为希律王和宾客们翩翩起舞的莎乐美,画面的左边是一个室内拱门,施洗者约翰低头双手合十地跪着,等待着被砍头的命运。拱门后方莎乐美跪着将盛放着施洗者约翰头颅的银盘献给母亲希罗底,仰望母亲的视线与希罗底低垂的目光交织。这幅画是最符合圣经故事的完整图解。莎乐美服饰庄重朴素,她征询母亲认可的目光,表明她还是一个完全听从母亲吩咐的恭敬顺从的孩子
而比这幅画稍早开始创作的另一幅以莎乐美为主题的绘画确立了表现莎乐美的程式。1455至1460年间,弗兰德斯画家凡·代·魏登描绘约翰被斩首的祭坛装饰画中,莎乐美的姿势和表情成为后代艺术家模仿的定式。莎乐美双手捧着银盘,里面盛放着圣约翰的头颅,身体朝向右方,她的脸微微向左下方侧,似乎不忍心观看血腥的场面,但又似乎满怀忧愁地为自己在这场凶杀中充当的角色而内疚。饶有趣味的是,研究者发现莎乐美忧郁的表情是魏登笔下《天使来报》中圣母玛丽亚的变体,两者肖像和表情十分相似。艺术家的表现显然有意符合圣经故事中莎乐美公主原本贞洁的未婚少女形象。
到了16世纪,随着艺术委托人和日渐富裕的家庭对绘画的需求,有别于反映宗教故事连续情节的构图,莎乐美以类似贵族妇女肖像特写的形象出现。如1512~1516年间的阿朗索、1515年的提香、1530年的德国画家克拉纳赫,甚至晚到1665~1670年间的意大利画家多尔奇,他们所塑造的莎乐美形象都遵循着同一模式 :一个青春美丽的女性,身着当时代表贵族阶层的华丽服饰,与同时期的贵妇肖像画不同的是,莎乐美双手中多了一个放着滴血头颅的银盘。她的身体和呈献约翰头颅的双手朝向一个方向,头部和目光侧向与之相反的方向。这个时期的莎乐美与约翰的头颅特写构成画面的主要成分,希罗底隐退了,希律王的宴会乃至行刑的细节也不再交待。
17世纪,晚年的卡拉瓦乔对莎乐美这一题材也产生了兴趣,他在1607年和1609年分别创作了两幅《莎乐美接受施洗约翰的头》。卡拉瓦乔用强烈的明暗对比法来展现这一传说的悲剧场景,主要人物莎乐美、老妇人(仆从或者希罗底)、刽子手和施洗者约翰犹如置身强烈灯光照射下的舞台。两幅作品中莎乐美没有变化,始终扭头侧向一边,差别是前者中约翰的头颅被刽子手抓在手里,他面对观众,举起头颅递给捧着银盘的莎乐美;而后者中约翰的头颅静静地躺在银盘里,背对观众的刽子手侧身回头仔细地观察约翰的头颅。在卡拉瓦乔作品的影响下,随后艺术家描绘莎乐美的态度出现了比较显著的变化,莎乐美不再回避观众的目光和约翰的头颅。
随后的100多年间这个题材无人问津,一直延续到19世纪,德国诗人海涅把希罗底的故事写进诗歌,法国诗人马拉美和小说家福楼拜也分别写过诗歌和希罗底的故事,他们把希罗底塑造成为一个放荡的女性,和希律王的婚姻乃至杀害施洗者约翰皆起因于她的淫乱。由此莎乐美也理所当然地被认定为和其母亲一样荒淫,至少居斯塔夫·莫罗就这么认为,他着迷于莎乐美这个题材,创造了数量众多的作品,莎乐美在他笔下第一次以裸体的形象出现,并开始被界定为淫秽和堕落的象征。
莫罗以异国情调的神秘主义过分精细地描绘莎乐美。他解释自己创作莎乐美是对当时女性的写照,“这个女人冷漠地、残忍地在那刚才由于杀人而污染了的花园里行走。我要描绘这些细微细节,这些不是在题材里,而是在今天的妇女的气质中发现的,她们寻求不健康的感情。她们是如此愚蠢,甚至最惊心动魄的恐怖场面也不会使她们震颤。这是我描写的主题的一个方面。”①在莫罗的眼中,女性的欲望无休无止 :“这个烦闷的、变幻无常的、十分淫荡的女人,看到她的敌人被打败时并没有得到什么快乐,由于永远要使自己的每一欲望获得满足,她变得分外厌倦了。”②莫罗将自己沉溺于异国情调的幻想和想象,有意朦胧地运用象征的做法,他笔下的莎乐美病态苍白,呈现色情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氛表现出厌恶女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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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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