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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汉画像石刻动物形象艺术剖析


□ 刘剑利


南阳汉画像石刻动物形象艺术剖析图片1
汉画像石是汉代遗留下来的艺术瑰宝,它直观地反映了汉代社会生活风貌,揭示着汉艺术的特质。
在南阳汉代画像石刻中,有许多以动物图形为主体的石刻艺术。这些丰富多彩的动物形象在汉画像石中占有相当比例。其中,动物图像分为神灵之物,自然动物两种。神灵之物有:阳乌巡天、月中蟾蜍、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九头兽、翼龙、天禄·辟邪、神兽等;自然动物有:狮子、熊、斗牛、斗虎、双鹤,还有马、鱼、狗等,题材取自现实生活中的飞禽走兽。这些图像交织在一起, 描述了远古的神话传说。
汉画像石中龙的数量很多,且姿态各异,造型优美。在古代,龙是皇权的象征,龙在汉代人的观念中又被视为代表东方的神兽。例如,南阳汉画像石的应龙曲身翘尾,昂首张口,神采飞扬,充满气势,好似疾奔,又好似升腾。
《大螺、应龙、仙人》石图中,龙的形态很有节奏地弯曲起伏,构成画面主体。这种天上人间,融为一体的民间神话传说,反映出汉代人善于幻想,渴望人仙共处、风调雨顺的愿望,形成了神话、历史、现实相结合的五彩缤纷的艺术世界
虎是门画最常见的题材之一。南阳汉画像石中对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的虎的外部形态、性格特征做出了具体雕绘,它们或狂奔,或怒吼,或斜冲,或倒立,神态各异,个性鲜明。《羽人神兽》中刻羽人和应龙,左右各刻带翼神兽,一作虎身,一作龙身,对称而奔,野性充沛,夸张地把神兽身体拉长,昂首奋爪,神态生动。神兽的体态有舍细节、取大形的特点。龙虎是威严、强盛的象征,其下方有山峦和缭绕的云气,增强了石图的神秘感,体现出汉代人丰富的想像力和创造力,造就了聚原始、幻想、神秘为一体的艺术形式。
《白虎·铺首街环·神牛》是一幅墓门画像,共三部分。上部刻白虎,中刻铺首衔环,下刻神牛。牛的后蹄飞扬,有腾空而起之势。白虎有食鬼之能,铺首是镇邪的象征,神牛的尖角亦足以抵挡魑魅的侵入,所以三者构成一幅门画艺术内容,表示驱鬼辟邪,御凶显吉祥。
狮类题材,在画像石刻中运用比较广泛。狮是吃鬼驱魔的神兽,有避邪祈福之意,狮相貌威严,生性勇猛,被称为守护神。
《狮子·怪兽》石图表现了狮健壮的体态,其前肢腾空,形象栩栩如生,是力量和威严的象征。左方刻一怪兽惊骇万状慌忙躲避雄狮的追击,右方刻一怪兽在奔命。这种构图形式采取极度夸张的艺术手法,描述了动人心弦的内容情节,张力较大,动感较强,整个画面的速度感、力度感和紧张氛围跃然而出。
《斗兽》画像石,强调神韵和动势,不追求局部细节描绘,对狮快速反应、瞬间出击的捕猎动态加以形象化艺术表现。动物的超人能力在汉代人的心目中具有神性,其形象从原生态走向幻想化,随人丰富的联想加以艺术创造。
在汉画像石中,熊作为重要的动物题材,往往被画在墓室的显要位置,如“熊斗二兕”、“应龙铺首衔环熊”、“穷奇熊”等。其动态有的似舞似行,有的怒目而立、张牙舞爪,有的憨厚可爱,这些形形色色的熊画像,富于戏剧性,充分展示出熊的骁勇善战和力大无比。它一方面是作为远古熊图腾崇拜的遗迹而存留于汉画之中,另一方面又与汉代的巫术神话等杂于一体,演化为逐疫驱邪的形象。
自西汉中期之后,角抵之风盛行。角抵石刻反映出汉代娱乐形式的广泛性和多样化的特点,同时也是对生机勃勃的汉代社会的生动写照。画像中的牛,曲颈伸角,奋力相抵,四肢腿脚极其夸张,前肢向前冲,后肢踢腿后扬的造型,艺术地表现了牛的执着、兽的凶猛。注重场面的铺排延展,节奏起伏和形象之间的情节呼应。
《斗牛角技》石刻生动地表现了牛用角抵斗,牛的体态硕大,四肢骨骼结构突起,正用力与两人斗角技,形象逼真。其风格粗犷奔放,简练概括。它直观地反映了汉代盛行角抵活动的史实,同时也蕴含着人敢于向自然挑战的精神,这是对人自身价值力量的充分肯定。
鹿已为汉代追求神仙生活的人们所充分利用,其意在突出神仙和仙境的存在。鹿也是祥瑞之物,常被作为升仙的运载工具。《鹿车升仙图》中,仙鹿拉车载人穿云破雾,隐喻着引导墓主人升天的愿望,三只鹿活泼、轻捷,姿态各异,形象别致有趣,展现出富有活力的艺术风格。《神鹿》石图中,神鹿三足立地,一足抬起,双角高耸,低头回顾。该石图以流动的气韵与美的形式传达出作者的意愿,将主观幻想变为艺术现实。
《双鹤》中,刻有相对双鹤,皆曲颈昂首,展翅飞翔。鹤在神话中既作为仙人往来的运载工具,同时也象征吉祥和长寿。该图表现双鹤展翅,其身姿、立姿、两翼各不相同,趣味各异,达到静中有动、动中有变的艺术特色,给人以舒展、欢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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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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