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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的父亲


□ 朱中原

妹妹来电话说,过几天就是父亲生日了。“父亲生日?啥时候的?”我被这猛的一怔,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多少岁了?”我赶紧问。
“五十了。”
“什么?五十了?”妹妹的回答现出一种不安,而我的问话也现出一种不安。不可能的,怎么这么快就五十了呢?
在我的眼中,父亲应该是一直都很年轻的,他那么强壮,不可能这么快就老了。五十岁的确已经是一个很老的年龄了。想到这,一种莫名的凄凉和悲伤就涌上了心头。令人遗憾的是,活了二十多年的我,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的确切生日,也竟然想不到父亲就到了天命之年了。有人说,人过五十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然而,父亲在这五十年中,又真正得到了什么呢?我时常这样胡乱地想着。
以前在家时,父亲是没有过真正的生日的,一次也没有。当我们提及要给他过生日时,他却总是说,一个大老粗,过不过都一样。他喜欢简省,甚至简省得将三顿饭变作两顿饭,本该吃肉的却成了吃蛋,本该吃蛋的却成了吃红薯白米干饭,就这样,每年的生日总是被他简省掉了。他总是认为白米饭配红薯那应该是天底下最美的饭菜了。
记得有一次父亲过生日,大家说好了要好好过一次的,即使不请客,自个儿也要好好吃他一顿的。于是,我们三姊妹也早早地请了假,到了那天,就都在家里帮忙,母亲就叫父亲上街去割几斤肉。父亲倒是早早地就上街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母亲就急了,说要等着肉下锅呢。后来父亲倒是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母亲问他肉呢。父亲说卖完了。母亲说为啥不早点割。父亲说人太多挤不进去,再说刚上市肉价太贵,就去街上溜达了一圈,只说等快下市就回来割点便宜的,可回来时肉却卖完了。母亲就骂:你个猪脑袋啊,你不知道这几天肉好卖吗?父亲只嘿嘿笑。就这样,肉没吃上,父亲的生日也没过好。
过后才听同他一起去的人说,他哪是要割什么肉啊,他是舍不得,左杀价右杀价总嫌人家肉太贵。于是就到街上逛去了,一逛就是大半天,他是存心不想割的。母亲一听,知道是假不到哪里去的,当下就心明了,只道以后割肉不让他去。第二次割肉时,肉倒是割回来了,也不过就是三五斤,父亲一看当时就傻了眼,说:“你割那么多,吃几天哇?”母亲也火了,说“你不吃我们吃,吃不完拿去喂猪去。”果然,当菜端上来时,父亲就不好意思动筷子了。母亲就说:“快吃啊,愣着干吗?”父亲才动了筷子,夹了一块肉,可筷子一到中间,就转了方向,先是给我夹了一块,又给妹妹夹,最后又给母亲夹。母亲眼睛一愣说:“不吃你夹的东西,那么脏!”说得父亲不好意思,便送了一块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母亲看了,嘴上虽笑了,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转过脸去偷偷地抹了眼泪。我一抹眼泪,母亲就转了脸去擦鼻涕,可我明显看见她也是在抹眼泪呀,于是我也假装擦鼻涕。父亲吃饭喝了酒,就前言不搭后语地唠叨了一阵,对我们三姊妹说:“多吃点肉吧,吃了能长好记性的,也好多认它几个字。字认得多了,就有文化了,有了文化谁他妈还敢欺负我们?等你们考上大学以后,就可以天天吃肉了。老二老三嘛,你们就嫁远点,到时候我和你妈到你们家来,可要给我肉吃、给我烟抽、给我酒喝的……想那时候哇,我也还算是个读书的料子呢,我放牛的时候,就屁股上夹一本书的,一坐就是半天,常常是忘了时间,牛跑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哇,那个时候,那个穷啊……你们要好好读书,我就是卖破铜烂铁,也要把你们供出去。村长那狗东西,要不是他,我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儿……”父亲一说就没个完,说几句,就喝一口酒,喝到半酣,就点了一根烟,吸两口,吐一口痰,又叽里呱啦地说开了,说到激动处就把烟头猛地甩在地上,又开始说起他的传奇经历。让我感到惊奇的是,父亲居然有那么多的传奇般的经历,我以前写东西时老是找不到材料,这不就是最好的材料吗?父亲一说,母亲就听不下去了,不断地擤鼻涕,还故意大声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看你才多少岁,就像东村的那个老婆娘一样,你好显能了你?你要说你自个儿说,我们吃我们的东西。”母亲这一说,倒真把父亲说愣了,当下就住了嘴,愣了半天的父亲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菜,可菜一到嘴里,话又来了,说着说着声音有点模糊了,最后终于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地睡了起来,母亲一看,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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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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