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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的“国进民退”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 朱其

在国家主义背景下,当代艺术已成为了一种精神性被抽空的国家进步的符号招牌

朱其

 

  “国进民退”是近年的一个经济现象,当代艺术与此也同步展开“国进民退”。这反映了当代艺术价值观的倒退,即当代艺术从个人主义、民间意识的价值立场,转向了国家主义和将艺术当作商品的产业主义。

  当代艺术的国家主义倾向开始于上个世纪90年代末的“合法化”。一批参与过“八五新潮”的批评家和艺术家自90年代末出任美院院长、美术馆长等官方职务,当代艺术课程进入美院;2000年第三届上海双年展开始,装置艺术和多媒体形式进入政府美术馆展示;2002年首届广州三年展首次在政府美术馆策划了“九十年代实验艺术展”;2005年文化部首次在“威尼斯双年展”设国家馆;2008年蔡国强担任奥运会烟火设计师;新世纪十年后期,政府在海外的中国文化年和国家级艺术交流活动,都开始以当代艺术为主;2010年中国艺术研究院成立当代艺术院,并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首次当代艺术院展览。

  当代艺术进入政府和国家视野,在新世纪初十年的中前期以“合法化”话语为主,强调自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的创新精神与改革三十年的思想解放的同步性和同构性,随后又逐渐将当代艺术提升至改革新文化先锋的地位,尤其是强调当代艺术可以作为中国文化软实力的国际形象,并作为中国新艺术的国家代表进行对外输出。随着2005年前后798艺术区和当代艺术拍卖的兴起,当代艺术又被公共媒体和官方话语强调成一种文化产业和城市民新文化的一部分,当代艺术区被看作是国家文化产业的创意基地,及其拉动城郊接合部的土地升值和废弃厂房开发的孵化器。

  当代艺术正式上升为国家主义话语,是以2010年当代艺术院成立的一系列美术官员和被招安艺术家的言论为代表,强调当代艺术要在国家意识形态和“三个代表”精神的指导下进行创作,当代艺术要辅佐国家进行文化复兴。

  这实际上是当代艺术的一种价值立场的倒退性转向。当代艺术的价值立场是一种个人意识和民间文化的立场,它的存在价值是表达一种与主流价值观和美学不一样的先锋姿态和语言形式,如果放弃这一立场,那么当代艺术就等于宣传艺术和流行艺术。

  产业主义则是2005年以后资本进入艺术市场形成的当代艺术的价值转向,即将当代艺术看作一种可以批量生产、明星式包装以及资本运作的商业模式;以一系列艺术区所在地的基层官员、艺术批评家、市场操盘手和明星天价艺术家的发言为代表,宣扬当代艺术可以促进文化产业,艺术家可以像娱乐明星一样包装宣传,并像企业家一样将当代艺术进行成批生产和营销。

  目前当代艺术的国家主义话语,实质上是在偷换立场和概念,在保留新媒体、波普艺术和观念艺术的形式外衣下,偷梁换柱地将国家主义装入多媒体艺术中,并抽掉了个人意识和民间立场。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来,合法化的进展是使政府美术馆、美术学院、美协接受了“无害的前卫”,但对行为艺术和批评社会的作品依然严加禁止。

  尽管还没有直接变成“文革宣传画”,但实际上在国家主义背景下,当代艺术已成为了一种精神性被抽空的国家进步的符号招牌,即一种风格全球化、形式多媒体、图像怪异或者内容莫名其妙的国家当代艺术,无疑已成为一种象征国家意识形态包容姿态的“不是宣传画的宣传画”。当代艺术因此变成一种没有先锋性的愉悦的“政治景观”,即变成环境艺术、艺术设计、时尚艺术以及政府旅游节文化的一部分。

  当代艺术的诸多代表人物纷纷的国家主义化,倒是给前些年的“八五神话”热泼了一盆冷水,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即八五一代人是否具备过真正的个人意识和民间立场?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代艺术的民间生存形态实际上也转向一种“民间的国家主义化”。比如由资本支持的民营美术馆、批评家年会及各种艺术杂志的商业评选,形式上越来越体制化。也就是说,民间资本背景下的活动也并不一定促成民间社会的新文化形态,相反产生了如同官方模式的权力机制,甚至这些民营空间和江湖会议上使用的语言都是国家主义话语,体制官员、民间文人和民营资本持有者济济一堂的“和谐”大会则数不胜数,比如很多民营美术馆的开幕展或者会议开幕,都要强调某部长、某司长、某局长的到场和祝贺。

  这种现象也是跟社会经济领域的官僚-资本垄断联合体的现象一脉相承的,因为这个联合体正在控制着中国社会的垄断资源,所以近些年出现了很荒唐的将美术馆、画院“做大做强”、把宋庄变成产业基地的口号。确实,这个联合体除了“做大做强”的权力目标,已经没有任何终极的精神支撑了。在这个意义上,产业主义的价值观其实质就是国家主义的一种变体,因为彼此属于同一部利益战车,除了没有精神性,它们什么都有。

  在艺术创作领域,无论是直接的国家权力和资本支持下蔡国强的“奥运焰火”,还是徐冰以半官方平台和市场资本联合体背景下的“凤凰”,或是纯市场资本背景下古文达的“红灯笼”,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空洞而华丽。不过是将前苏联的写实主义油画换成了现成品装置、波普艺术、观念艺术和新媒体影像,区别只是更换了语言策略,即不再塑造一种虚幻的革命英雄和劳动模范,而是变成一种非政治化的象征形式的视觉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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