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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首拍长征路


□ 青 溪

1955年,一支年轻的队伍披荆斩棘,重走长征路;50年后的今天,更多的人需要沿着这条前辈开拓的路继续走下去。
200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为了纪念这一史无前例的雄伟壮举,许多单位陆续开展了相关的征文活动,一些长征题材的影视作品即将面世,而各式各样的“重走长征路”活动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更是成为当今社会万人注目的热点。然而,对于长征的纪录和书写早在半个世纪前便付诸实施。1955年,就在那次传奇的征途过去整整20年后,一个摄制组满载着总政领导的嘱托,由北京出发经宜昌溯江而上,开始了镜头下的第一次“重走长征路’。尽管那时的道路比今日更加难行,食宿条件更加艰苦,但是这群年轻人满怀着对于先辈的敬仰,克服重重困难,拍摄出纪录片《在长征的道路上》,并于1957年公映,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影响。
镜头首拍长征路图片1
黄宝善便是这个摄制组的成员之一,当时年仅24岁的他全程负责影片的剧务管理工作,对拍摄过程的前前后后可谓了如指掌。可最近有报道称这部影片“始终没有对外界公映”,这让他不太开心。为了再现历史的真实,2006年6月9日应本刊之邀,黄宝善与当年一同工作过的老伙伴吴迪、杨光远、汪孟渊、朱鹿童、刘莫皋聚在一起重谈往事。他们不约而同地背着各自的照相机而来,谈话间伴随着“咔咔”的快门律动,敏捷的身手绝不像一群年过古稀的老人。他们,以摄影为职业,以电影为生命。50年前的往事,就此缓缓拉开。

精兵万里

《在长征的道路上》拍摄之际,新中国才刚刚成立了6年,作为八一厂第一部独立拍摄的彩色长纪录片,影片的艺术意义与政治意义不言自明。
影片的导演是冯毅夫,剧务主任赵凯,下辖3个摄影队:摄影师薛伯青和助理汪孟渊、朱鹿童,摄影师王杰和助理叶良睟,摄影师吴迪和助理杨光远,加上副剧务主任黄宝善和会计丁增崑,一共11个人。这些人中,“老薛最大,当时46岁,冯毅夫36岁”,其他大多数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们接受过战争的考验,称得上精兵良将。除此之外,画家董希文、关夫生、刘仑、电影局的作家耿西和《解放军画报》的摄影记者胡宝玉等5人也随队同行。
临走之前,摄制组对长征的历史做了一些准备。黄宝善回忆说:“我到了当时的中宜部,他们那儿正在编辑一本书,就是后来出版的《红一方面军长征记》。第一篇署名廉臣的文章,记述了从长征开始到进草地之前的过程。接待我的人说这是党中央的一个负责同志写的,我们基本上就是按照该文提供的内容设计了拍摄路线。”
这位叫廉臣的人,其实就是陈云。在过彝族区、进草地之前,他被中央派回上海做地下工作去了,因此只记叙了长征的一部分过程。
《在长征的道路上》是总政下的指示,八一厂自然格外重视。建国伊始,虽然各方面条件有所限制,但是厂里面还是尽可能拿出了重量级装备。朱鹿童回忆道:“我们组使用的捷克中型西尼风,是拍故事片的机器,还有一台法国的康米福莱克斯,这是军队能拿出来的最重型的设备了。现在的充电的电瓶很轻,我们那时候用的电瓶都几十斤,背不动,得两个人抬着或者用马驮。”吴迪、杨光远那组使用的则是一台小型西尼风,外加一台备用的苏联艾姆,“拍两个镜头,就得上发条”。最让人羡慕的便是薛伯青了,长征拍摄途中,他带去了一架私人的美式手提艾姆,二战时的战地装备,不过也只能装胶片一百尺。胶片是东德的阿克发彩色片,后来专门送到苏联冲洗。摄制组1955年5月从北京出发,经武汉、宜昌,过长江三峡,到重庆成都军区大坪招待所。
从重庆准备行囊妥当后,一行人首先去了贵州遵义,拍摄遵义会议的遗址。黄宝善还记得:“那是军阀柏辉章的公馆,当时四周还是民房,挂着‘遵义会议遗址筹备处’的木牌子,我们拍摄的时候,还专门把‘遗址筹备处’几个字给锯掉了。”随后,摄制组来到了地势险要的娄山关,“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在选择拍摄角度的时候,摄制组无意中发现了一块娄山关石碑。“埋在土里了,一直没人发现。我们后来拍摄的时候,几个战士把那块巨大的石碑重新立起来。又过了三十年,1985年厂里重拍《今日长征路》,我跟张效祖、杨喜云他们又去了一次,样子已经变了,但这块碑还在。”说到这,黄宝善兴致盎然。
到达成都之后,冯毅夫带薛伯青组去泸定拍摄大渡河、铁索桥:随后,摄制组开始分流。剧务主任赵凯和吴迪、杨光远去了大凉山彝族区,其他大部分成员经汶川、刷经寺,翻越雪山,到达黑水、毛尔盖,接着向松番草原进发。为了保证摄制组的安全和伙食,成都军区专门调拨了一个十二人的武装骑兵班,一个四、五人的炊事班,外加一个四人电台小组,加上随行的马队、牦牛,一路过来,也颇有浩浩荡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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