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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一杯咖啡(外二首)


□ 吴谨程

约会一杯咖啡(外二首)
吴谨程

  约会一杯咖啡始于多年前的旧梦
  中年的疼痛在梦里弥散开来
  像黄昏的夕阳一点点涂抹在心的叶片
  生活的灰渐渐浓重叠成夕阳下的山峰
  一阵风随便就能吹走疲惫的船帆
  剩一些诗歌的碎片在十月的风中摇晃
  
  现在面对一朵咖啡的浓香
  我看到别人藏匿的初恋
  浪漫的红烛它散漫的光照得见我的慌乱
  漂移的摇晃的光芒
  如果用心呼吸便能嗅到夜的温暖
  以及一颗心吐蕊的芳香
  
  河流的上游华灯悄无声息地流淌
  叫我如何叙说与一杯咖啡遭遇的腼腆
  液体的动态的语词与之构成亲吻
  像青春与青春的边缘手指轻轻滑过
  三十六年的细节在一杯液体的咖啡中
  若隐若现背叛一轮旧时月亮
  深沪湾的秋天
  背靠夕阳我看见黄昏一点一点深下去
  深如深沪湾的秋色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有一种力量
  叫震撼从遥远的海面集结
  一排排一阵阵高过具体的飞翔
  浩瀚的摧枯拉朽像秋风吻过脸庞
  更像冷漠的杀手踏过前浪的尸骨
  血色的夕阳濡染了此时的场景
  
  面向大海我听见一场风的密谋
  木麻黄包括低矮的灌木
  在风中低泣风的围裹和蹂躏
  使之蝴蝶般流泪蝴蝶是夏天仅存的梦
  现在树们赤裸着灰褐色的躯干
  暴躁的手挽成一圈除了我施舍的怜悯
  谁能还给它青葱翠绿的从前
  谁能扶直它倾斜的腰身重现伟岸临风
  
  背靠夕阳我不敢回转我的目光
  怕只怕冷冷的夕阳照见我惊愕的神
  情
  风还在妩媚地舞蹈像招魂的女巫
  踏过残枝堆积的梦想风情万种
  面向大海我不能中断我的仰望
  寂寞的秋天像一把火炬
  在黑夜来临之前燃烧四季的鸟鸣
  并上升完成永恒的飞翔
  爱海与看海
  罗曼蒂克的主意仿佛命题与答案
  演算的过程被隐去剩下快意
  捎带一点向往在眼前展露
  仿佛美食家面对一盘绝色的佳肴
  条件反射美好的愿望先于舌尖抵达
  
  爱仅仅是一种情感沿一条线飞翔
  并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鸟儿
  在寂静的耳膜之外聒噪两声
  也许谁都听不见它的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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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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