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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链


□ 宋美娅

在我10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从外地来和母亲去法院办了离婚手续,从此,他就彻底离开了我们家。而在此之前,他也没有在我们家怎么生活过。我不满周岁,他就考上了湖南医学院,学制6年,也就是寒暑假回来那么几天。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陌生人,遥远,模糊,生疏,隔膜,支离破碎。几十年过去了,我自认为他对我早已毫无意义。但是忽然有一天,我冷丁想到,父亲真的是在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吗?
有关他的记忆从寻找他开始。绿色的火车,车站上的人群,妹妹的红肚兜,南方的绿草地,浩渺的洞庭湖。妈妈出身在一个破落地主家庭,破落了也是地主,在妈妈最早的档案中有这样的记载:本人出身地主,社会关系均系地主。父亲改变了妈妈这样的社会关系,父亲来自另外一个阶层:城市贫民。但好像也是书香之家,因为我爷爷字写得很好,好得可以卖钱。父亲是妈妈初中的同班同学,妈妈上医学院后,父亲为了挣小米去当了教师,妈妈到省地方病防治大队工作时,父亲放弃了小米去找她,因为他会弹脚踏琴,会唱歌,还会指挥人唱歌,不会医也被妈妈所在的省医疗大队留下了。头年冬天生下我,第二年父亲考上湖南医学院。
上了大学的父亲有了新的恋情。在他快毕业时,他提出离婚,那时妈妈怀着妹妹,生妹妹他都没有回来。妹妹还没满月,他又急不可待地提出离婚,一封信连一封信地紧催。妹妹半岁时妈妈带着我们去找他,那时父亲大学毕业在岳阳一家大军工厂的附属医院工作。父亲很不欢迎我们,不见我们,连饭也不给我们买,是一位邻居阿姨给妈妈饭票,带着我们到一个大食堂去买了饭。她看到我们时很吃惊:“宋大夫都有孩子了?他说还没有结婚!”妈妈还是痴心地为父亲洗洗涮涮,有一天,妈妈从父亲的箱子里拿出来一包东西,打开来发现一个女人放大了的彩色照片,一条扎着红头绳的黑辫子,和一札情书。妈妈怔住了,手托着那条辫子半天没有放下来,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父亲那间小屋里满是金光,发辫上的那匝红头绳红得妖艳。那次寻父,我连父亲的面容都不记得。
我第一次单独出门也是去找父亲,那时我8岁。父亲已经调回到河南省,在离我们5个火车站远的另一个城市。他并没有来看我们,妈妈只知道一个地址,便派我去找他。我要走8里路到火车站,下了火车,拿着纸条,一路打问才找到父亲所在的医院。那次父亲安排我住在他和妈妈以前的一位同事家里,我在这个阿姨家住了三天。妈妈都着急了,同事们都埋怨她不该让一个小女孩独自出门,正在这时,我回来了。
妈妈最终下决心离婚也是一次次受父亲绝情的刺激。我去寻父之后,妈妈带着我们去过几次。一次是妹妹生病,治不住,父亲所在的医院总归大一些,妈妈抱着妹妹,扯着我,找将过去。把妹妹往父亲的床上一放,他突然把蚊帐三下两下扯了下来,愤怒地说,妹妹身上流出的黄水弄脏了他的蚊帐。他看都不看生病的妹妹,要妈妈和别的病人一样去挂号就诊。父亲是否抱过我,我不知道,但能知道他没有抱过妹妹,他都不肯走近我们。一天夜里,他把我们母女三人赶了出来,我们来到大街上,风习习吹来,我揪着妈妈的衣角,妈妈用毛巾被裹着还在发烧的妹妹,我们在一家商场的台阶上坐下来。后来听妈妈说,她之所以坐在那里,是因为那里正和医院的大门相对,如果父亲出来找我们,一出门就能看见。但是,父亲没有找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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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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