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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组诗)


□ 李硕

文一李硕

望儿山

望儿山,您站得很静

年复一年等待

如期而来的季风

您苍老的脸庞

有无尽的思念和那

茁壮彩虹的记忆和风雨声

春风里野花很美

在阳光的尽头纷纷离去

芳草天涯远行

您依然在原地站得很静

头上的天空很净

不是为了那朵悠然而至的积云

只是等待曾经划伤过她的鸟鸣

却无踪影

日子

被食指、中指

夹成紫铜

梦在头顶

发育得

白金一样贵重

路走丢了

人还在路上

却无踪影

稻地

秋天的稻地

到处金黄

随便用手摸一摸

一手金疙瘩

厚厚的茧知道

这是有分量的报答

在秋天的稻地

我想多站一会儿

最好也站成稻子

头要垂得很低

像我的童颜

一写春天

细雨就从笔尖上滴落

一写春风

大山就瘦出了绿色

一写小草

心灵就疯狂地发芽

于是我用冬天的雪

复印生命的性格

心窗锁不住回忆的旷野

所有的童趣

都去捕捉纷飞的蝴蝶

唱不全的童谣

也能感动月亮湖的浪花站起

那群海鸥

背水而去

只有我的童话

还在枝头摇曳

绽放的花朵

像我的童颜

大树

优秀的树木

从不在纸上东奔西走

它永远深入岩层

或静默沉思

或呼风唤雨

没有人理解它冲天的志向

然而优秀的树木

和所有的英雄一样

终要被谋杀

刀砍锯截

栋梁只是梦想

英姿只是云烟

甚至没有人看到

它们死后的火光

啊,雪

看,这满天的羽毛

成了绝唱

成了一种亮眼的舞蹈

我们这些在

地上行走的人

很难理解雪

为什么冬天才有

春天时就变成了

泪一样的东西

父亲

遥远的父亲

遥远的声音

从遥远的电话那头

传来父亲的声音

熟悉亲切

又夹杂了距离的陌生

那么不善于表达的父亲

突然地

喉管里崩裂的一声问候

让我的这个冬夜

轻轻裹上了一件

春天的小袄

这关爱,这遥远的呜咽

我用轻轻小小的一句回应

我很好

单薄细弱的声音

像一片失重的羽毛

飘零在这个冬夜的上空

会不会让我的父亲刹那间

褪去了一件春天的小袄

樱桃

揣着故乡的春天

走路

一心努力地绿,一直

绿满天涯

经历风霜雪雨的轮回

然后突然转身从心里

捧出绝世的红

那一串串咬破自己

淌着鲜血的痛,不就是

照亮游子心路历程的蜡烛吗

那打着中国结,风一吹

就熟透的圆圆的

月光可是心上的

乡愁

大树的芬芳掠过夕阳

那些樱香染指的姑娘

绿叶间冶炼着

魅力

水以最微小的

颗粒悬浮在空中

它们来自泥土

它们知道离开泥土后身份会变轻

会承受漂浮的命运

但昨天的太阳太温情了

面对寒冷,它们无法拒绝亲情

我在雾中忽然想起风

想念我的道路被

风清扫干净

然后,让阳光的瀑布

把我行走的背影

晒得透明

人啊,不能把自己藏得太深

就像这个冬天藏在雾中

也还是冷

放生

通过我的手

把一生所爱的人

嫁出去

以一种痛苦

清纯

日后的思念和

永久的怀想

辽戏

把血和泪揉进

野性的唱腔

把唱腔浸泡成

专治乡愁的偏方

辽戏里

有老家的风

吹落了白发

剧情中

有故土的月

刺伤万里的遥望

情人啊

古朴的音符

如金凤扑进我的秋窗

粗犷的旋律

让我的寂寞

独立苍茫

作者简介:

李硕,男,1979年3月出生,现在某司法部门工作,辽宁盖州市人,中共辽宁省党校法律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多年来,工作之余,先后在《鸭绿江》、 《诗潮》、《营口日报》、《辽河》等报刊发表诗歌百余首,并多次获奖。

责任编辑一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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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2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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