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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的呼唤(下)


□ 徐 鹤

  五、沙海绿洲
  
  在这个可怕的夜里,三个人事不省的人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直到第二天早上,在阳光倾泻下,柯北三人才感到他们的肢体在一点点干枯。
  南南想站起来,却浑身瘫软,他往周围望了一眼——柯北神情沮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傻呆呆地盯着空间想象中的一个点;东东样子可怕,头左右摇晃着,像是关在笼子中的一头野兽。
  突然,南南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枪上。枪托在吊篮外边伸着。
  “啊!”他使出超人的气力喊着,站了起来,发疯般地扑向枪,一把抓过来就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嘴。
  “放开!放开!”东东叫着,急忙冲向南南。
  “别管我!走开!”南南发出嘶哑的喘息声,叫道。
  两人于是激烈地争斗起来……枪忽然响了。
  南南和东东幽灵般地放开了彼此,凝视着周围。突然,他们的目光有了生气,随着柯北抬起的手指向的地方,他们怪声怪调地喊道:“那!那!瞧那儿!”
  远处,平荒大漠翻腾起滚滚沙浪,东南方向,一根硕大的沙柱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旋转着,正逐渐向这儿逼近……柯北急促地往吊篮外抛撒压重的沙子。气球升了起来。
  “真险啊!”柯北如释重负。
  再晚一会儿,“决心号”就会被风压扁,撕成碎片了。巨大的龙卷风眼看要追上气球了,雹子般的沙雨劈头盖脸落下来。
  “再扔石头!”柯北向南南喊道。
  “好嘞!”南南口里应着,抛出了一大块石英石。
  “决心号”迅速升到龙卷风的上面,但是,立即被一股强大的气流裹住了。气球被强气流拖着,风驰电掣地飞行在这片狂怒的沙海上空。
  三个小时后,风暴停息了,“决心号”也飞不动了。飘浮中,大家远远望见一片绿洲,绿树覆盖下的绿岛就耸立在这片沙的海洋中。
  “水!那里有水!”柯北一边大喊一边迅速打开大气球的阀门,放掉一些氢气。很快,“决心号”轻轻地降落在了离绿洲约200步远的地方。
  东东和南南先后跳到了地面上。他们俩快速奔向树林,清新的绿林是拥有丰富水源的表现。突然,在离他们20步远的地方,响起了一声野兽的吼叫。
  “是狮子的叫声!”东东失声喊道。
  应声而来的,是一只黑色鬃毛的狮子,从一棵棕榈树下纵身扑过来。顷刻间,东东的肩膀就在狮子的巨爪下了,他的头此刻正对着狮子的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随时都可能穿透他的颅骨。
  东东一动都不敢动,现在唯有两个办法:一是拼上力气和狮子同归于尽,二是乖乖落入狮子口中。
  然而,还没等这个问题的答案浮现,一颗子弹就穿过了狮子的心房。
  随着南南扔下猎枪的动作,狮子倒在地上死了。
  东东早已奔到井前,沿着潮湿的台阶走下去,一下子趴在清新的水源前,贪婪地喝了起来。乔也学着他的样子,趴下就喝。顿时,只听见动物饮水时发出的那种咂动舌头的声音。
  “别喝得太多了!”南南怕东东呛到,不由叮嘱道。
  但是,东东把头和双手都浸入这救命水中,完全陶醉了,什么都没听见。
  “咦,柯北呢?”南南问。
  这个名字顿时使东东清醒了过来,他把随身带来的一个瓶子装满水,然后大步向井口台阶走去。
  突然,他大吃了一惊:一个黑乎乎的庞大身躯堵住了井口!尾随东东身后的南南不由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
  南南的话音未落,一声可怕的狮吼顿时昭告:他又要对付一个新的对手了。
  “又一只雄师!”南南叫道。
  “不对,是一只母狮!”东东边说,边急忙往枪里装子弹,“砰”地放了一枪,狮子不见了。这只狡猾的狮子,没有被一枪打死,此刻定是躲在某处,等着第一个露面的人出现,它就会扑向谁。
  “你说怎么办?柯北在等我们送水呢!”南南焦急地说。
  “咱们把狮子引出来。你拿着我的枪,把你的枪给我。”
  “你打算怎么办?”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东东脱下自己的细布短上衣,用枪筒顶住。他把这当作诱饵,来回晃动,以图让狂怒的母狮发现,并且扑空,从而落入陷阱中。
  然而,过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动静。东东和南南对视了一眼,从放松的表情看来,两人都以为狮子已经放弃,并走远了。
  突然,一阵只属于食肉动物的气息袭来,当两人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头母狮像是为上一头死掉的狮子报仇一般,没有任何缓冲,迅疾地向两人冲来。它伸长爪子,“刷”地一下撕烂了东东的上衣。与此同时,南南趁狮子腾空之际开了一枪。子弹打中母狮的肩胛,狮子吼叫着,从台阶上滚下来,撞翻了南南。
  母狮改变了攻击对象,它的气息此刻喷在南南脸上。由于刚才摔落时丢掉了枪,南南闭上眼等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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