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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给自己补课


□ 王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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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张元
主演:董博文 宁元元
第13后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颠覆,曾经是“痞子作家”王朔的标签,曾经也是“第六代”领军人物张元的标签。当张元要拿王朔的作品说事时,心里不免“阴暗”地窃笑,因为有戏可看了。这出“戏”,与这两年闹得轰轰烈烈的商业电影风无关,但可以留下值得琢磨与品味的空间。
《看上去很美》是一部关于儿童的电影,但不是一部儿童电影。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群成年人借助一部电影对曾经孩童岁月的一次凭吊,对当下生存景况的一声叹息。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方枪枪被强行送进了保育院,也就是现在的幼儿园。这是他第一次与社会进行广泛的接触,第一次需要在强制性的规则下与他人达成妥协。或许是由于性格的孤僻使然,或许是由于先来者的优越感对后来者形成强势心理打压,方枪枪成了一个不合群的人。老师孩子们“善恶分明”,让方枪枪以一个坏人的角色被孤立、被作弄、被误解。
被孤立,表现在方枪枪可以被闲置在一旁,其他孩子的欢乐与他无关,被作弄,表现在两个孩子以应下同方枪枪亲近为训,让方枪枪爬上高高的窗户,然后她们将垫脚的凳子撒下,任由方枪枪“无助”地悬在半空;被误解,表现在方枪枪好不容易和一个小女孩玩起“过家家”中单纯的打针游戏,被狠角色李老师发现,迅速将方枪枪定义为流氓色狼、“害群之马”,进一步将方枪枪孤立……
力枪枪期待被认同、被接受,但关键是无法被接纳,他的天性与规则的内容形成碰撞与抵牾。在保育院,好孩子的标准是外化的,谁的小红花多谁就是好孩子。就像在成人世界,谁有幸戴着大红花在大街上伴随着锣鼓声走过,谁就拥有了荣耀。而小红花的每一次获得,都需要付出遵守规矩的代价:不尿床、自己穿脱衣服、饭前便后洗手,按时上厕所、睡觉时不说话……方枪枪的言行一直在规矩的边缘“游荡”,他无法真正遵循规矩的要求:尿床是他的“拿手好戏”,笨手笨脚地当众脱衣服无头绪是他的“看家本领”,睡觉前说个话、打个人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但他又抵挡不住小红花所带来的荣耀,拥有小红花意味着尊严,意味着受到老师口口声声的表扬。所以面对黑板上别的小朋友名字后边的小红花“花团锦簇”,方枪枪黯然神伤,做起白日梦,让自己名字后边的小红花刹那“花枝怒放”。
方枪枪获得的第一朵小红花,借助的是外力,更直接地说是行政力量。汪若海的爸爸提前接孩子回家,立即遭到李老师的反对,但得知孩子父亲是位领导,李老师的神情迅速变化,笑脸相陪。待领导看到汪若海的小红花数量不算多而方枪枪更是“空空如也”时,似乎有些生气,指示老师要帮助后进。在这个时候,老师发挥山机变能力,说根据当大表现两个人都能得到小红花,并当场贴上。就这样,方枪枪第一次获取了“承认”。孩子当然高兴,以为这是属于自己的荣光,但具中的趣味与酸楚要成人去品琢与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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