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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日子


□ 阎珊珊

最后的日子
阎珊珊

哥哥是慢慢地走去的,他与病魔经过八年抗争,无奈地离开人世。哥哥离去的时间越长,我对人生的看法就越实际,越明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活着就好。
哥哥和嫂子都是极普通的工人,有一个女儿,过着平淡的生活。在女儿四岁的时候,哥哥身体不舒服,经常腹泻,一天好几次,也有明显的消瘦。去医院做了直肠镜检查,他去拿检查报告通知单时,大夫却不给,要让家属来取。嫂子颤颤巍巍地回到家,拿出检查结果。
哥哥被确诊直肠癌,这突如其来的厄运,给我们家蒙上了一层乌云。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面对这样的恶魔,全家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哥哥什么也没说,接受治疗,切除病灶。做了手术,大夫说:“他顶多能活半年,肝上已经有五六个黄豆大的癌瘤,做好思想准备,但是还要继续治疗。”
赶快进行化疗,杀死癌细胞。化疗对人体有很大的副作用。在化疗过程中,哥哥经常恶心、呕吐、不能吃饭,一头乌黑锃亮的头发就像下雨一样,没几天就只剩下几根黄毛卷发,好在男人刮成光头也挺美。经过一段治疗和嫂子的精心照顾,哥哥的身体逐渐恢复,吃得又白又胖,让我们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哥哥原来住的小平房拆迁改造,盖成楼房,要回迁新楼房必须花钱购买。三四万元买一套50多平米的房子,靠上班挣的工资怎么能出得起?只好从兄弟姐妹家你家拿点,他家借点凑合着买下房子。嫂子省吃俭用,操持家务,哥哥虽然身体日渐好转,但是不能再去工厂干苦力活,就忙着到处帮人联系焦炭生意,从中挣点联系费。东奔西跑地挣了点辛苦钱,不但还了外债,还给自己家里添置了新家具。
大夫说得了这种病,假如五年之内不复发,就不会再发作,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够挺过难关。哥哥对病魔无所畏惧,整天跑得不着家,什么时候都是喜眉笑脸,嘴还没有张开,脸就笑成一朵花。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厚道,讲义气。
哥哥经历特别丰富。高中毕业,响应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教育,到农村插队,过了两年农村生活。要去参军,从农村又直接到了部队,穿上军装煞是威风。那时正赶上部队裁员,两年就复员,回来分配到国有大型企业当工人。工农兵集于一身,造就了他坚强的意志,这些经历都成为他美好的回忆。每到一处他都有一群朋友铁哥们,来我家找他的人,有时候我都分不清。
哥哥得病六年后的一天,说:“我这几天不想吃饭,还有点恶心。”我急忙说:“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医院给他做了B超,确诊为肝癌。我的天呐,我不相信,就带着哥哥又去肿瘤专科医院做CT检查,照片是同样的结果。我的头都要炸了,大夫说的什么也没听进去,两眼直盯着检查结果,反复地看,怎么会成这样,浑身软得像泥一样。拖着沉重的腿回到家,家里人看了检查结果,都哑然无语。第二天我去找大夫,大夫说:“现在治疗的办法是介入手术,就是把抗癌的药直接喷洒在病灶上,可以控制病情,像他这样最多能活几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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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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