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文学评论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鸟友


□ 董灵超

  一
  
  我随先生去某市旅游。信步走到一个唤做“鸟语林”的地方。
  对于未知的处所,人们习惯抱以十分的好奇。
  我们驻了足、屏了气,想对这里神秘的“鸟居者”探个究竟。结果,却大失所望:无论鸟儿的品种还是数量,都不足以引人视听,全然是一份清寂冷落。
  或许命名者正是取意于王维“鸟鸣山更幽”的意境?又或者,适逢我们来得不巧、没有赶上鸟儿闹的时节?其中的原由不好深思细究,只有一点可足肯定:生活在摩天大楼里的都市人也想听到鸟儿的鸣唱和私语……
  于是,在方土如金的都市里,人们挤辟出一小片土地,细植出一小块树林。于鸟于人,似乎都已显出难得的宽厚和安慰了:自此,都市里的鸟儿不必总被死囚在狭小的笼子里,都市里的人也不必只能从影视中观看和聆听鸟儿的姿态和声音。
  但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我曾以面对面的距离欣赏过公园里成群结队的孔雀:它们大摇大摆地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徜徉,似乎是十分习惯和满足于这种被豢养的生活了。一个个懒洋洋地,在你面前往复踱步,一点儿也不怕人的样子。可是,面对它们,我全无惊喜,只空留一腔黯然:这些孔雀,完全没有了我想象中的轻捷与华贵,反倒透出几分莫名的呆傻,失了鸟儿们出自天然的生机和灵性了!
  那些被大都市所困居的人们,总喜欢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心灵中原本神圣的向往一并搬入到大都市里困居起来:就像这些孔雀,它们原本拥有耀目的光华、灵秀的风仪。可是,人们为了用它们来点缀自己的生活和心灵,硬是生生地将它们从茂密的林地迁入繁杂的都市,在豢养中一点点掠去它们的野性、轻捷与神秘。于是,那原本诱人的美丽便大打折扣,叫人心里发堵了。
  我还是喜欢观瞻山中密林里那些活泼欢快的生命!
  在这儿,鸟儿的羽翼更鲜润,歌喉更清亮,身姿更轻捷,眼眸更灵动。你能随时随处、真真切切地触摸到它们那彻头彻尾的幸福!可是,这须得你有走出去的闲暇和兴致。并且,在那神圣的、原本就不属于社会之人的天地里,人是不可能、也不可以久呆的。所以,那种享受无比珍贵、也无比短暂!
  我似乎是再次走到了人生的低谷,浑身上下全是煎人的病痛。万般无奈,终于在人生碌碌的忙中偷了难得的闲暇,至0阔别久远的故乡去养病了。
  那是一个位于中原腹地的极其平常的小乡村。在那里,我又找回了丢失在我日渐淡远的童年记忆里的一切欢乐。尤其是我新结识的那些鸟朋友,它们整日里用翩飞的羽翼帮我轻擦身体上和心灵里积蓄已久的痛楚,将它们一点点儿轻轻地抹去、衔走,丢到远远的、看不见的天际了……
  只要你搭眼一看,便不难发现,这些鸟儿,怕是自然界中最会打扮自己的生灵了:从尖巧的嘴到纤美的脚,从光润的羽到轻捷的翼,从静栖的端庄到飞腾的灵动……一切皆尽美感!
  画眉、喜鹊、相思鹊、斑鸠、翠鸟、啄木鸟……常常在你不经意间落到门前的枯藤上、小树上,清清楚楚地向你炫耀它们的光色和风姿!野鸡却不同,它们太过灵性,只愿意远远地落在麦田里、菜畦里,丢给你朦胧的、灰灰的轮廓……
  漫飞的大雪将我牢牢地困在了家里。
  院里院外,全是软软的、茫茫的一片片洁白。
  再有的就是,除了静谧还是静谧……那些常在院子里、树梢头欢然歌舞的朋友们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第四天的黄昏,雪停了。我和12岁的侄女溜出去玩儿。
  在村中池塘的冰面上,我们遇见了几只小麻雀。
  它们正在料峭的冷中苦苦地觅食。对于此时的它们,塘边人家倒的垃圾最有吸引力了!可是天气太冷,它们都不愿意张翅飞翔,只愿意瑟缩着身子向前跑动,却一样是无比地稳且快。
  侄女说它们是在表演“溜冰”。
  我说:“可惜没有人为它们完美的溜冰才艺颁奖!”
  我也一样。口袋里除了一点儿散碎的钞票,什么也没有了,但是钞票对它们没用!
  来天早上,依然没有太阳,天儿冷冷地阴着。吃过早饭,我呆在家里练毛笔字。嫂子说坐着太冷了,向我提议带3岁的小侄女出去溜冰玩儿。我应允,随她出了大门。
  我们刚出大门,就望见了正在村口麦田里啄食麦苗的野鸡,足足四只!估计是饿透了,它们吃得很专心,并不怎么走动。可是相隔太远,我又是只能看到它们朦胧的、灰灰的轮廓!
  我真想近距离地看一看那些活的野鸡,可却明白,纯粹是奢望:它们生性警觉,绝难靠近!不久前,我曾见过别人猎获的一只母野鸡,有美轮美奂的光色。据说公野鸡还要华丽,我一直想象不出还要华丽是什么程度。可是,我却再也不想看到被猎获的野鸡了:如果为了一睹其美,却要它们付出自由甚至生命的代价,我宁可不要!
分享:
 
摘自:麒麟 2009年第03期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