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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莉妹妹》与《德伯家的苔丝》之平行研究


□ 曾 飒

  摘 要:本文主要从分析总结国内外研究《嘉莉妹妹》与《德伯家的苔丝》两部作品的现状出发,从作者的创作方面分析主要文学形象苔丝和嘉莉。这两部具有自然主义内涵的文学作品对现实持有消极的描写态度,指出人本身的脆弱,既无法阻挡本能欲望的诱惑,又无力反抗社会的压力以及命运和偶然性对人的自由意志的局限,因此,只能无休止地痛苦与绝望下去,走不出困境,这是文学自然主义一脉相承的主题。
  关键词:苔丝 嘉莉 作家创作 读者接受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资本主义由自由发展阶段进入到了垄断发展阶段时期。《嘉莉妹妹》与《德伯家的苔丝》就是两部写于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的作品。两位作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两位美丽纯洁的女性为主人公去市里寻求自己的幸福,但最终都以悲剧告终的故事。本文试图通过对两部作品进行主题比较,以进一步揭示在资本主义垄断经济高速发展的情况下,英美两国传统的社会道德观念依然禁锢着人们的思想,尤其是下层社会的女性,她们在这样的男权社会里没有身份地位,受尽压榨她们的命运完全掌控在男性的手中,不能独立自主,也永远不能决定自己的道路。这一切都决定了这个时代的女性必然是资本主义发展与传道德观念激化的牺牲品。
  《嘉莉妹妹》和《德伯家的苔丝》有许多相似之处。首先这两篇小说的主人公都来自乡下,两位姑娘都天真、纯洁,对未来充满幻想。两位姑娘都年轻、美丽,然而贫穷。但她们最终的结局却截然不同。嘉莉成了走红演员,拥有了所梦想的一切:地位、金钱和名誉;而苔丝在一怒之下杀死了仇敌亚力克,走上了绞刑架。在仔细比较之后,我们可以发现,同为女人,她们之间有许多共同点。
  
  一、嘉莉与苔丝的共同点
  首先,这两位女性都拥有美丽的外表。在《嘉莉妹妹》一开头,当嘉莉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家乡前往芝加哥的时候,这时她的美是属于自然、纯洁的那一类。当她踏入芝加哥,特别是成为杜洛埃的情妇后,天生爱美、爱慕虚荣的她开始打扮,并有意识地模仿别人说话、走路的姿态。从前那个单纯、质朴的女孩渐渐消失了,出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妩媚动人、仪态万方的女子。她俏丽的脸庞和脸上闪耀着的生命的光辉倾倒了赫斯渥——一位来自中产阶级的殷实的酒店经理;后者最终为了嘉莉偷走了酒店的钱,并将她骗到纽约,从而改变了她的一生。
  如果说嘉莉的美中还杂有一丝矫饰的话,苔丝的美则完完全全是纯朴的、自然的,因而也更富有生机和魅力。通过安吉尔的眼睛,哈代在书中详细地描绘了苔丝的美。然而,在那个充满罪恶的社会里,苔丝的美丽没有给她带来幸福与快乐,却招来无穷无尽的不幸和灾难。
  其次,在世俗观念中,嘉莉和苔丝虽然都是伤风败俗的女人,但她们两人的心地都很单纯、善良。嘉莉由于生活所迫成了推销员杜洛埃的情妇,但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被一种模糊的道德所困扰。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她多次催促杜洛埃与其结婚。在遇到赫斯渥之后,嘉莉误以为他是单身汉而答应与他往来,并期望成为他的妻子,但当得知赫斯渥是有妇之夫后,便毅然与他断绝了关系。特别在嘉莉成为一名红极一时的演员,拥有金钱、名誉之后,她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傲慢、势利。因此,她的堕落不是天性使然,而是生活所迫的结果。
  同嘉莉一样,苔丝先是遭亚力克诱奸,成了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在被安吉尔遗弃后,为了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她再一次牺牲自己而成为亚力克的情妇,最终因为杀死亚力克而成为杀人犯。尽管如此,苔丝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纯朴、善良的女人。她没有嘉利所有的强烈的虚荣心。她的父母从牧师那里得知自己的祖宗曾是显赫的贵族后沾沾自喜、洋洋自得,但苔丝鄙视贵族的出身,坚持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农民的女儿。她的纯洁尤其表现在她对爱情的态度上。由于无知而被亚力克玷污之后,她宁可忍受世人的鄙视,也决不屈服于亚雷。在牛奶场,苔丝深情地爱着安吉尔,把他看作天神一般,但失贞的耻辱又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使她多次拒绝安吉尔的求婚。接受安吉尔的求婚以后,她又因为不愿欺骗安吉尔而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致使安吉尔弃她而去。柔弱、温淑的苔丝饱尝了人间的艰辛,承受着命运的冷酷打击。她本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但却“因天真失去贞操,又因诚实失去幸福。”
  
  二、社会因素对嘉利和苔丝的影响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社会对待女性的不平等和社会道德价值的双重标准,是直接导致女性悲惨命运的重要原因。女性因为一次遭伤害而犯下的“错误”,不会得到同情,反而要一辈子承担由此产生的痛苦:而伤害她们的人没有任何责任;男人的错误无足轻重,而女人的错误却不可原谅。这种强烈的不平等源于男权社会的不平等思想,女性是男性社会的牺牲品,社会是偏袒男性的,男人的过错可以得到原谅,因为,他们毕竟是男人。但这个标准却不能用在女性的身上,因为,女性是纯洁、高尚的化身,不能有违反道德的行为。如果女性失了身,丢了贞操,就必须得到应有的报应,用死来惩罚。苔丝失去了生命,嘉莉虽然成了名人,但是,她的精神已经空虚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她们是男权话语社会道德文化的牺牲品。女性地位低下,因此像嘉利与苔丝这样的“堕落”女性在社会上更是不会有立锥之地的。她们在这个畸形的社会中艰难地生存着,直到被社会所谓的“高雅传统”、“维多利亚风尚”碾压致死。但是,笔者要补充说明一点一一嘉莉妹妹和苔丝的生活方式不是自我放荡造成的,对于嘉莉妹妹来说,她是在追求自己心目中的幸福,苔丝是为了家庭所做出的自我牺牲。在她们身上,根本没有丝毫可恶或不道德的地方。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儿,都是慷慨大度的人,而不是处处伸手的情妇。虽然嘉莉妹妹和苔丝的命运都很曲折,但是,她们都达到了她们形象的完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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