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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山里的古村落(散文)


□ 大 木

  我是沿着文朋摄友的诗和美片走进石门高的。我来的太迟,那个坐在盛唐,抑或西汉里的村庄.并没有怠慢一个迟到者,她依然用亘古不变的表情和姿态迎迓我,让我感动。感动良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能说什么呢?我知道对于这座一坐千年的古村落.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无须我说什么.也不想我说什么,只让我静静看,静静听,静静想。她只给我一个姿态:坐。一个能好好坐着的人.绝非凡人。或为思想者,或为坐禅,或为悟道。然而,这些于我是太高了,我只能慢慢地坐下来.坐进那份低低的静里。

  一入山口.那两尊坐在碧溪旁的,坐成石门村标志的石头就告诉我很多很多,只是我一时领悟不透,其实,在事隔多日的今天,我仍然领悟不到十之一二。在未去石门高之前,想象里的那两块号称“石门”的巨石,必须是高高耸立的.高高在上的,让人高山仰止的。一经晤面.方知想象大谬,那两尊巨石只是坐着,低低的坐着.仿佛一对老者,或为老夫老妻,或为老伙伴、老搭档。一任岁月的流水从身旁清清地流,静静地流。他们谁也不说话,也无需说什么.千百年的相厮相守,还有什么要说的呢?所有的话语都让流水代言去吧。

  来到四面环山的石门高,进入坐在深山巨谷中的大盆地,一眼望去,好像无出入之径。这样也好,无处出入,就干脆坐下来吧。我不知高姓的祖先当年辞官入野的真正原由,但有一点是十分明了的,那就是当他们进入山来就没有出去的想法了,他们是被这里的“静”吸引了,抑或是被静黏住了脚步,黏住了心性。我想他们必定是坐在某一块石头上,或者野径旁,拿出长长的烟管填满,在香烟的缭绕里相视无语.静静地坐着,坐着坐着身体向下长出根须,向上生出了枝桠,长出了绿叶;结出鸟巢,在鸟儿歌唱里.让清风拂去胸间的烟尘与阴霾,长进了大山的静里。

  石门高的静不是一般的静,那是能黏住人的静.一直静到骨子里,灵魂里。静得有丝丝痛的愉悦.或淡淡苦的芳香。这是石门高那些坐进千古的坟茔告诉我的。它们抵足而坐,享受着万万年的老太阳,或老月光,静静地望着山下的村舍和子孙。那些村舍也是坐着的,比肩靠背.无需言语。只让血脉像链条般贯连着,从一家到另一家,从一人到一千人,默默的,沉沉的。这就是石门高的静。

  石门高的静,静在鸟语,静在溪鸣,静在三二头老牛和牛犊的吃草以及哞哞声,还有那诰牛的喊叫声。静在山,静在石,静在典雅又无过多雕饰的古民居。静在村头的老树,那棵空着心、只有半片皮支撑的古树。那棵古树静静地长出无数心形的绿叶,让我的目光跟着颤抖。静在山上的野茶.那些缘溪而生的山茶,在我目力不及的地方,必然水袖善舞,仙子般飘向蓝蓝的天际。静在一寸田地和一粒砂粒、瓦砾。石门高.让周遭高高的山,将低低的静、大大的静.写在深深的盆地上。仿佛这整个盆地,就是一个巨型的“静”字。

  我无法想象一个多难的姓氏是如何将一个“静”字,写得这般圆融,这般完美,又这般耐人寻味。

  十室九空的大瘟疫、红巾军纵火焚村、长毛(太平军)血洗石门高。这个几经毁灭的古村落.那深沉的苦难与内心的纠结,是话语无法释然的。就将一切沧桑,写在刀刻斧凿的树上、墙上和不言中吧。

  在石门高的不言中,我走了。一位匆匆的过客.只能在不言中静静地思考。我走时,回望还依然坐着不动的石门高,坐进了千古里。或为庄严,或为神圣。如同一尊佛,一尊神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一块心灵的栖息地。然而.在现代文明围追堵截的今天,我更需要一个灵魂的救赎者,这是半生漂泊的我最迫切的愿望。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救赎者,她,就是石门高。我的佛,我的神。但愿,在我以后的每一次膜拜里.仰望那低低晏坐的石门高,静静的,无需说出一个字.只给我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够了。

  李钧点评:人文山水散文,能写到让人如临其境不容易。此文让人向往石门高的“静”。可惜作者写得文字太短了点.还可以把背景增厚重些,让现场感更重些:标题也可以再改改。

  散文责任编辑/夏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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