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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权监督警察(报告文学)


□ 徐雅雅

警风,多年来一直是全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2003年3月17日,在广州求职的大学生孙志刚的惨死,虽然只是个别警察的恶行,却让中国警察的形象大受损害并备受舆论谴责。警风所系,事关十三亿百姓的切身利益和安危。然而,对于特权思想根深蒂固的某些警察到底该如何管理监督?老百姓遭受不法警察侵害时到底该如何说“不”?中国警察是否能真正依法行事并保证十三亿老百姓的安宁和全社会的长治久安呢?
有一种说法,说2003年是中国警察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
有一种说法,说2003年是人民警察“革命”的一年;
对此,中国的警察们怎么说呢?老百姓怎么说呢?这可是国内外关注的一个焦点。

违“禁”第一案

2003年,这年一开头挺沉重:
这年的春节是在阳历的2月1日。在这一天,湖北省一位叫柯新建的派出所所长酒后驾车,酿成一起恶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之后,柯被刑事拘留,并受到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八天后,公安部作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简报形式,向全国公安机关编发了他的反思。
反思文章中他反复提到了一个词组:“五条禁令”。
这五条禁令是什么呢?此乃警界内好酒者一劫也!
2002年的12月25日,这天是西方的圣诞节。在中国,有不少时尚的年轻人也喜欢过这个节日,也正是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值得载入公安史的事情。
上任不到二十天的公安部部长周永康身着总警监警衔的警服,出现在电视镜头前,这是一次一直开到基层派出所的“全国公安机关”电视电话会议。
周永康部长的讲话有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开头:
“我到公安部工作的时间还不到20天,是公安战线的一个新兵。在内心深处,我对人民警察始终怀有深深的敬意……”
讲话中涉及工作机密部分自然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有关公安队伍建设方面的话却非提不可,因为这是引发全国公安机关“大震荡”的第一个浪头。
“要下大力气解决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执法不严、执法不公、态度粗暴、办事拖拉等作风问题,以实际行动取信于民……”周永康说。
此后的2003年1月22日,公安部又召开了一次直达派出所的“加强公安机关内部管理”电视电话会。再一次走进公安部大礼堂的干部们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可也个个心头发问:公安部全体干部会议的周期这么密,以前从未这样过呀!
部长周永康好像知道大家的心思,开门见山地说:
“去年12月25日,我们已经召开了全国公安机关电视电话会议,总结了去年的工作,部署了今年的工作,在此情况下,我们为什么还要召开这次会议、发布‘五条禁令’呢?我们这次发布的禁令、作出的规定,都是对民警最基本的,最起码的要求。这次发布的禁令,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就脱下警服,离开警察队伍;当领导的做不到,就没有资格当领导!”
是的,这五条确实是最起码的要求:严禁违反枪支管理使用规定;严禁携带枪支饮酒;严禁酒后驾驶机动车;严禁在工作时间饮酒;严禁参与赌博。
这“五条禁令”是公安部与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监察部、人事部协商后作出的,意即———“出口”已经敞开,如果你违反的话!
柯新建成了以身试“禁”的第一人。
柯新建出事的6天后,他的一位老乡兼同行、大冶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50岁的民警王伟“打了骡子马也惊”。经过对自己“酒精依赖”程度的评估,王伟决定向上级递交了“提前退养申请书”。据了解,这是全国第一例。

透过酒杯看问题

数字显示,公安部“五条禁令”颁布实施后,民警在工作时间饮酒和酒后开车问题的发生比例,占违反禁令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
“五条禁令”贯彻难的原因之一,就是警察的“酒情结”。
我国的公安队伍是以男性为主体的一支充满阳刚之气的队伍。这些穿警服的中国男人中,确有一些杨晓楠、柯新建式的饮酒者。杨晓楠就说,他审案子的时候都得喝酒,不然他作笔录的手会发抖。我想警队中多数警察喝酒还不至于到了这个程度,他们喝酒的目的一是解除心理压力,二是社会交际。这一点和社会上其他男性没什么不同,所不同的,他们的心理压力比其他职业的男人要大得多!
关于心理压力与酒的关系,我在采访山东一位刑警队长时体会最深。这位刑警队长领着兄弟们与一位身绑炸药的男子周旋了五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家小酒馆将其制服。这中间他曾想与歹徒拼个你死我活,是助手在给他倒酒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暗示他:还不到牺牲的时候。于是他耐下心来继续与歹徒对话,诚心诚意地说:俺只是个计生干部,劝了你半天也不管用,咱俩喝完这杯酒就分手,我也不劝你了,你想炸就炸吧!歹徒上了当,松开了一直紧握点火装置的左手,双手举杯,欲一口喝光,这时他啊地大叫着扑上去死死扼住歹徒双手向上提,足足提起一尺高,歹徒恍然大悟,高叫:你不是计生干部,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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