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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我国现代农业的发展模式


□ 孔祥智 李圣军

  2007年“一号文件”的核心是推进现代农业的发展,现代农业作为一个和传统农业相对的概念,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也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过程。由于我国自然环境复杂、地形种类繁多、经济发展水平各异,现代农业的发展必须要根据不同地区的经济、社会、人文环境因地制宜,充分发挥各地域的资源优势。根据经济发展环境和区域环境,可以大体上将我国现代农业的发展分为四种类型或模式,本文将从自然、经济、社会等条件出发,分析各个区域选择不同发展模式的原因,以及不同区域如何推进现代农业。
  
  一、现代农业发展的理论分析
  
  农业现代化的过程就是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的过程。传统农业就是“完全以农民世代使用的各种生产要素为基础的农业”,[1](P4)从经济角度看,“传统农业应该被看作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经济均衡状态”。[1](P24)按照“一号文件”的精神,建设现代农业,就是要用现代物质条件装备农业,用现代科学技术改造农业,用现代产业体系提升农业,用现代经营形式推进农业,用现代发展理念引领农业,用培养新型农民发展农业,提高农业素质、效益和竞争力。建设现代农业的过程,就是改造传统农业、不断发展农业生产力的过程;就是转变农业增长方式、促进农业又好又快发展的过程。当然,由于总体上起点较低,我国现代农业的发展应该是低水平和循序渐进的。
  从总体上看,我国的资源禀赋条件决定了中国特色的现代农业发展道路必须兼顾三方面的关系:一是劳动生产率目标和土地生产率目标之间的关系。如美国式的现代农业侧重于提高劳动生产率,日本式的现代农业侧重于提高土地生产率。由于人多地少,资源短缺,我国现代农业发展的目标必然要以土地生产率为主,兼顾劳动生产率,并在整个国家现代化、城镇化的过程中实现二者的平衡。二是规模经济与现代农业发展之间的关系。从发达国家的情况看,以美国为代表的新大陆国家都是大规模经营,我国农业劳动力的人均耕地是美国的1/170,是加拿大的1/350。西欧国家的农业经营规模也都比我国大得多。而这些国家都是现代农业的典型代表。20世纪80年代中期,一些地区不顾现实条件强行推行农业规模经营,就是受这些国家的影响,把这些国家的耕地规模简单地看作是现代农业所必备的规模。应该看到,单纯经营规模的扩大并不等于实现了现代农业,关键要看农业生产手段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土地生产率、劳动生产率、投入产出率和主要农产品商品率等指标。从我国近20年的实践看,推进现代农业的最佳途径是实行农业产业化经营,我们在下面还要进行详细分析。三是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人多地少是我国的基本国情,也是我国农业发展面临的主要资源约束;城乡居民收入不断提高,尤其是城市高中收入阶层比例的不断增加,强化了消费者对现代安全、无污染的绿色农产品的需求。这就决定了我国现代农业发展一是必须生产出足够数量的农产品以维护国家粮食安全,二是必须发展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农业,提高资源的利用率和转化率。2007年“一号文件”强调现代农业的多功能性实际上就是在这两者之间进行平衡。
  我国各类地区资源禀赋、人文环境和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很大,不同地区在现代农业发展过程中对于上述三方面关系应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因地制宜,形成不同的模式。具体说来,东部地区为集约型现代农业,大城市郊区为都市型现代农业,中部地区为产业化型现代农业,西部地区为特色型现代农业。
  
  二、东部集约型现代农业模式
  
  东部地区是我国经济发展水平最快、收入水平最高的地区。以浙江、江苏、山东、福建四省为例,2005年,四省农民人均纯收入分别是全国平均数的2.05倍、1.62倍、1.21倍和1.37倍。东部地区仅占国土面积的13.5%,耕地面积占全国的31%,其中,高产稳产田占耕地总面积的80%以上。但由于人地矛盾严重,这一地区人均土地和其他农业资源远少于其他地区。东部地区也是我国工业化水平最高的地区,土地非农化速度快且不可逆转,大量耕地被征用为非农业农地,农业生产所剩的空间越来越小。但地方政府乃至村级组织的财政能力以及相应的以工补农能力很强,农业生产的技术推广和服务体系比较完善,农业生产条件不断改善,农业经营方式正在发生变化,农业在整体上已经向现代农业迈进。从消费者的角度看,由于东部地区居民收入水平高,消费者对农产品的消费种类、消费质量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东部地区在发展现代农业的过程中,主要采取集约型发展模式,发展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的安全、无污染的现代农业。
  集约型现代农业是指通过资金的高强度投入和对高新技术的运用,最大限度地改变农业的生产条件,实现高投入、高产出、高增长,为东部地区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创造条件。当代高新技术是在现代生物科学、信息科学、高分子技术等有了突破性进展而兴起的一系列技术的总称。[2](P23-24)运用高新农业技术武装农业,不仅能够节约资源,还能够避免给产品和环境带来污染。因此,集约型现代农业是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的农业,是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农业,也是可持续发展的农业。其着力点在于:(1)质量农业,指以农产品品质高级化、标准化和农业生产结构高度化为核心,以追求更高的经济回报为目标,以技术和管理创新为推动力的开放性农业。主要体现在农产品品质的高级化和标准化、农业生产结构的高度化、追求更高的经济回报,并以科技和管理创新为推动力。[3](2)精确农业,指一种农业发展战略,是把信息和人工智能等高新技术应用到农业中,从而实现充分利用资源,降低不必要的投入,减少环境污染和取得最大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的一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农业战略思想。[4](3)设施农业,主要是利用人工改造的设施,调节生物体生长的环境,使之最适合进行农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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