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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期深衣探析


□ 王 悦

  内容摘要:社会与文化的变革对服饰文化的发展有极大的影响。深衣的产生就是时代变革的产物,它改变了衣、裳分制,自此形成了衣裳连制。它的内涵也因超越自然因素的介入而有着更为厚重的意义。
  关键词:春秋战国、深衣、文化内涵
  
  
  1.清代江永《深衣考误》复原图
  
  2.宽衣博袍驭龙升天的高冠男子(长沙子弹库楚墓帛画)
  3.云纹绣衣梳髻贵族妇女
  4.战国锦缘云纹绣曲裾衣彩绘俑(长沙陈家大山楚墓帛画)
  深衣始创于周代,盛行于战国时期,至东汉逐渐被袍服替代,唐元明时代也有类似服装出现,宋代及现代皆有复制深衣而服者。深衣作为最初的上衣下裳相连的服装,对中华服饰千年的演变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深衣的制衣制度将中国古代哲学思想和服装造型结构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它凝聚着华夏民族先哲和劳动人民的伟大智慧,具有极其深刻的文化内涵。
  
  一、深衣产生的特殊历史背景
  
  1.动荡的社会与经济发展
  春秋战国之交,封建制度逐步取代了奴隶制度。在这前后整个时期,政治、经济和思想文化都发生着急剧的变化。在经济上,一方面诸侯列国之间竞相发展生产,注重商品流通;一方面兼并弱小,掠夺土地和财富。特别是对大量技术工匠的掳掠占有,使经济上得以改革,以铁器为主要生产工具,提高了农业生产能力,也推动了商业的发展和各种手工业的交流提高。这一时期青铜铸造出现多种风格,以丝麻为原料的纺织产业的发展,使服饰材料日益精细,品种名目日渐繁多。各方面竞争的成就对纺织材料、服装剪裁工艺和装饰艺术产生了重大影响,从而形成了百花齐放的局面。
  2.百家争鸣与文化繁荣
  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将该时期文化繁荣推向高潮。其主要表现为在自由的文化形式上,许多统一的风格被打破,地方风格不断涌现。诸子百家所争论的问题,天人关系、古今关系及礼仪法度等,对当时的衣冠服饰不无影响。儒家主张衣冠服饰应以西周的礼制为准绳;墨家主张衣冠服饰和生活器具应以尚用为目的;其后荀卿提倡服饰的等级差异性;韩非主张崇尚自然,反对修饰。而在实际生活上,诸侯各国因地理条件和风俗习惯的不同,在衣冠服饰的崇尚方面一向存在很大差异。由于战争引起的动乱和各诸侯国之间交往活动的频繁,各国服饰文化,也都在交互影响中进行改革,以适应时代生活的节奏,从而促使了民族文化的融合与发展。
  3.社会风尚与审美流行
  春秋战国学术界“百家争鸣”的空气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精美服饰的流行。这一时期的衣着,上层人物的宽博和下层社会的窄小,已趋迥然。当时,“不仅王侯本人一身华服,即便从臣客卿也是足饰珠玑,腰金佩玉,衣裘冠履,均求贵重。”[1]当时社会风气常随权要人物的爱好而转移。“《韩非子》提到齐桓公好衣紫,国人有一时就全身衣紫;楚王爱细腰,爱美的宫女因此多饿死。”[2]这一时期服饰品也极为丰富多彩,由于雕玉工艺的不断进展,西周“礼制玉”的确定,兴起小件佩玉的风尚。上层人士不论男女,都须佩带美丽的雕玉;贵族们为展示勇武还多佩带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成人妇女已将金戒指作为装饰用品而佩戴;男女的帽、鞋更引人注目,裁剪方法巧妙,材质上也是丰富多样,帽上还会用黄金珠玉装饰。
  “这一时期,围绕上层统治者聚合起一个个巨大的消费集团。列国之间的礼仪往来也需用大量美锦文绣,请盟求和竟然要贿以执针、织纴的数十数百的工奴工妾。工匠之众、风气之盛,促使纺织刺绣高级工艺品生产规模日益扩大。”[3]周代往日法规的突破,进一步促进了手工艺的传播,使多样精美的衣着服饰脱颖而出。
  
  二、探究深衣的概念
  
  春秋战国时期的深衣,由于考古实物的缺乏,对其定义的争议也颇多。《礼记》记载:“朝服祭服丧服。皆衣与裳殊。惟深衣不殊。则其被于体也。深邃。故名深衣。”“制同而名异者有四焉。纯之以采曰深衣。纯之以素曰长衣。纯之以布曰麻衣,在朝服祭服以内曰中衣。”[4]《礼记今注今译》记载:“孔疏云:其他的衣服上衣下裳不相连,深衣则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所以叫做深衣。”[5]
  《中国古代礼俗辞典》解释:“深衣,古代衣与裳相连的衣服。孔颖达疏:‘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6]《中国服装史》解释:“深衣,一般用白布制作,深衣是上衣与下裳连成一起的长衣服,但儒家学者为了继承上代传统观念,按规矩在裁剪时仍把上衣与下裳分开来裁,然后又缝接成长衣,以表示尊重祖宗的法度。”[7]《中国古代服饰大观》记载:“在深衣出现之前,人们的衣服多制成两截,不论是朝祭之服,还是家居便服,都是上衣下裳组成。深衣的出现为人们提供了一种新的服装形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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