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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游戏”到底——《血战到底》


□ 王国平

电影《血战到底》弥漫着“游戏”的空气,让国产电影难得地轻松一回。
导演:王光利
主演:吴镇宇 梁静 刘仪伟 应采儿
“谁有创口贴?”银幕上,导演“王小帅”身着警服,焦急地喊道。看过贾樟柯电影《世界》的观众应该可以记起,电影刚开始,贾樟柯“御用”女演员赵涛在长长的走廊上边走边喊的就是这句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贾樟柯”成了一名小流氓,即将被警察“王小帅”给逮获。拍摄过《横竖横》的青年导演王光利则以报社记者的身份出现,“王小帅”对他很是不满:“英雄人物你们不拍,专拍这些边缘人物。”
这是电影《血战到底》的一个场景。演员的客串身份与言语间的“弦外之音”形成特有的观赏趣味。“谁有创口贴”可以看成是对《世界》的调侃,更可以视为致敬:而这三位导演同属于“第六代”序列,以拍摄边缘人物为诉求走上影坛,并且“喧宾夺主”地成为代际标签与烙印,所以“王小帅”说不拍英雄拍边缘,更多的是自嘲,是一种健康的游戏心态。
自嘲而不反省,这是“游戏”电影的一大特质。自嘲来自于心境的开阔,不完全接受批评与指责,而以游戏心态应对,努力把庄严拉下马,坚守自己曾经的立场,不肓目转变方向。
自嘲需要勇气,“游戏”更需要智慧。山于缺乏勇气与智慧,“游戏”电影在国产电影序列一直是个盲区,这次轮到《血战到底》做出尝试。
电影甫一开张,国产电影很少涉及的一个敏感话题得以公开呈现:汽修工人吴宇川因为阳痿导致性功能障碍,跟妻子赖玲的关系处于崩溃边缘。这是故事展开的基点,如果这两口子性爱和谐、恩爱有加,故事进程中人物陷入歇斯底里以求“血战到底”就经受不住艺术逻辑与生活逻辑的双重丈量。事实是,尽管中国的性文化渊远流长,但电影一直对此保持缄默。还好,近期的电影敢于斗胆把这个话题拿出来捣弄捣弄。性话题的悄然解禁给国产电影叙事以更多的发掘空间,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中国电影市场分级制度还尚未真正由构思而化为现实。
这是一个现实话题,暂时搁置,回到《血战到底》。设置了障碍,随后就是克服或者化解障碍,让不顺畅的生活回归顺畅,吴宇川的首要任务就是摘下“中看不中用”的帽子,让夫妻回归恩爱轨道。不过“屋漏偏遭连夜雨”:与妻子关系不和,在他的臆想中妻子有外遇的迹象‘遭遇车祸撞上了少妇佳佳,幸好损失不人;经“混混”尹志斌介绍,给香港老板秦龙生改装走私车,一时疏忽竟然将车引爆,欠下20万的债务,而佳佳曾经是秦龙牛的情人,他们的儿子被秦龙生封藏,佳佳想夺回来,这样,吴宇川又不由卷入别人的“家庭”纠纷……如何化解这一连中的障碍是摆在编导面前的一遭难题。假如追求完全与现实相关的真实,肯定缺乏可行性,于是电影选择了一条“游戏”的道路,让吴宇川把目光投向“未知”力量,听信算命先生的告诫,他是“命犯小人”,所以要解除霉运,就要斩除这个“小人”。于是故事与现实拉开距离,电影滑向荒诞,走向游戏。
在荒诞的氛围下,另一个关节点出现,吴宇川怎样界定这个“小人”。命运的轮盘从尹志斌、秦龙生、佳佳一滑过,通过佐证,吴宁川发现他们并不具备“要挟”自己命运的力量。在算命先生的点拔下,他隐约发现,沉溺于玩“血战到底”麻将的妻子才是命犯自己的“小人”。但基于“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古训,他不忍心妻子死在自己手上。经过他的“侦察”发现,秦连生是佳佳的命犯小人,于是他又玩起。场交换“游戏”,由佳佳来“结果”妻子,他“结果”秦连生。
所谓“回头是岸”,“游戏”到一定程度是回归,更重要的是选择的这条化解障碍之道本身就有“倾向”问题;吴宇川是完全听信于一个算命先生的怪言乱语来消除自身的生理危机与精神危机,这与我们的传统价值观念相悖。电影最终总是需要阳光普照,给人以积极向上的些微动力。所以游走于出轨边缘的赖玲尽管继续沉浸在“血战到底”的牌局,以致昏倒在“战场”,但她的目的是为了通过非常手段创收,帮助丈夫还债。虽然手段不为主流价值观念所赞许,但尽妇道之心令人唏嘘。“混混”尹志斌浪子回头,向警方举报了秦龙生使其成为阶下囚,这样吴宇川的债务自动解除。算命先生破坏人际和谐,结果自取其命,他让秦龙生挖洞避邪,不巧成了他的墓穴。关键在于吴宇川找回自信,包括心理也包括生理,不仅“中看”,而且“中用”。
“游戏”的结果是缝合,电影作为封闭的文本,本可到此为止。然而,在片外,《血战到底》依然“游戏”,胡戈恶搞《无极》一举成名,与陈凯歌的愤怒相悖,《血战到底》秉承“游戏”精神,力邀胡戈恶搞自己.所以由里而外,电影《血战到底》弥漫着“游戏”的空气,让国产电影难得地轻松—回。
责任编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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