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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弢的文品与人品


□ 李 镛

事情的缘起

多年以来,关于“《鲁迅传》创作组访谈记录”、“毛鲁会见”和“周作人敌伪时期史料问题”的论争,一直为文化界和读者所瞩目。陈漱渝、陈福康等人以学者专家的名义,极力诬陷上述史料的调查整理者沈鹏年,胡说沈捏造史料,招摇撞骗,是上海滩文痞、学术骗子、政治骗子。作为知情者,我认为现在是廓清迷雾的时候了,追本溯源,也不得不请出沈的老师和朋友唐弢来作证。
2004年7月2日上海《文汇读书周报》,记者彭伦以《四十年前<鲁迅传>访谈记录‘浮出水面’》为题,头版头条报道作家陈村喜获1960年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内部资料《<鲁迅传>创作组访谈记录》的消息。陈福康大动肝火,在北京《中华读书报》抛出《当心文坛谣言的重新泛起——重谈几条彻头彻尾的谣言》(10月20日)、《造伪饰诈,不容于世》(12月29日),不择手段,捏造事实,引起文化界和读者的愤慨,在国内外造成极坏影响。上海宋涛、许爱兴在《中华读书报》(12月1日)发表《究竟是谁在散布“文坛谣言”——对陈福康抨击沈鹏年同志的辨正》,揭露了陈的无耻行径。
我长期从事图书资料工作,一直关注着上述论争,仔细阅读过相关资料。陈福康说沈被清除出党,跑到澳大利亚印佛经去了。完全是胡言呓语。
沈鹏年1940年代参加革命,加入中国共产党,是年近八旬的离休干部,长期做党的宣传文化工作。他也是有知名度的鲁迅研究学者,我国第一本《鲁迅研究资料编目》的作者。1960年代初任职于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创作组,在筹拍历史巨片《鲁迅传》中任资料组长,忠实记录了中央领导同志和众多知名作家、鲁迅亲友的谈话,整理了八集《<鲁迅传>创作组访谈记录》(李按:陈村得到的是第1集)。他1950年代加入上海作家协会,被选为上海市人民代表。在陈富康的诽谤声中,上影党政组织亲切慰问沈鹏年。据我所知,上影党政组织从未发文对沈清除出党,现在还时而参加离休干部的有关会议和活动。沈现住上海,从未涉足澳大利亚,陈语无伦次捏造谎言,荒唐可笑之极。

谁“不可靠”

陈福康在《当心》一文中说:“《(鲁迅传)创作组访谈记录》我早在约三十年前就曾得到过。那是‘文革’刚结束时,我有幸参加中央工作组领导的清查原上海市委写作组的工作。有一次,我到余秋雨兄的办公室玩,忽见到这份东西,记得上面还打印了‘内部资料,注意保密’一类的字样。我很感兴趣,他就给了我。记得当时在边上的高义龙先生还对我说,沈鹏年(这份东西的整理者)其人不可信。意思是这份东西也不可全信。所以,我当时看完后也就丢弃了。”
众所周知,“四人帮”为篡党夺权,制造反革命舆论,炮制“阴谋文艺”,石一歌的《鲁迅传》即其一。陈福康看见的这本就是张春桥的死党徐景贤从上影厂资料室调给石一歌写作组的。
十年动乱,沈鹏年因曾经组织安排接受过苏联学者彼德罗夫访问,被打成里通外国的苏修特务。在遭受迫害的情况下,他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写信给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等,举报电影文学剧本《东方烈火》的严重问题。指出该剧是打着歌颂“文革”招牌,反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反对党的领导、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坏作品。“文革”初期,张春桥、徐景贤、王洪文策动上海大乱,残酷迫害干部群众,擅自策划成立“上海人民公社”。《东方烈火》这个为“四人帮”及其爪牙歌功颂德的怪胎应运而生,被搬上舞台,是“文革”中第一个阴谋文艺样板。鉴于毛泽东批评张春桥擅自成立“上海人民公社”及其他指示,徐景贤对沈的举报恨之入骨,为掩人耳目,以进为退,徐一伙以“工宣车”、“丁学雷”写作组名义,在报上连篇累牍批判《东方烈火》。十年动乱任徐景贤机要秘书,并同时也是石一歌写作组要员的高义龙,对此最清楚不过了。究竟是谁“不可信”?“文革”以后,相当长时间,沈鹏年遭到别有用心的人诬陷迫害,现在陈福康又跳出来,这一切不能不令人深省。

晌了半个世纪的诽谤之音

陈福康文煞有介事引用了唐弢信函五封。
我钟情于中国现代文学和鲁迅研究史料,唐弢的书、文章自然是必看的。唐搜出身贫苦,自学成才,是知名的现代文学和鲁迅研究学者。鲁迅生前最后三年,唐身受垂教,有过一些往来。鲁迅逝世,唐参与第一套《鲁迅全集》的校对出版,其后,竭力搜集鲁迅佚文遗著,独力完成《鲁迅全集补遗》及《续编》等。
但是,唐弢的另类作为,我不敢苟同。其一,唐的诸多回忆文字,记鲁迅先生言谈,生动感人,有的入选了教科书。然细察之下,一些所谓唐鲁会见在《鲁迅日记》、《鲁迅书信集》中杳无踪迹,又无史料佐证。其内容抄自鲁迅原著,甚至一字不差。这就涉及敛取虚名之嫌,在读者中造成不良影响。其二,几十年来,唐瞍对曾结下友谊、一直尊重他的学生和朋友沈鹏年进行人身攻击。文化界许多人听到唐弢的诽谤之音,也不断传到沈和朋友耳中。1995年北京社会文献出版社版《唐弢文集》十卷,陈福康的烂文,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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