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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酱油的父亲


□ 李 铭


把父亲从乡下请到城市,是费了很大周折的。那时候正是土豆要收获的季节,收完土豆还要种下季的白菜。可是,父亲架不住我和妻的盛情,还有刚出满月的小孙子,无论如何也要腾出忙碌的手脚,来城市里看看的。
儿子的满月办得很隆重,在“百姓楼”摆了十八桌,亲戚朋友来了不少。父亲不会喝酒,只是吃了几个饺子就说吃饱了。度间,父亲出了丑,弄得妻子老大不满意。大家吃完饭都没有马上走,都在桌子前争着表扬孩子。父亲趁人不备,竟然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酱油喝了下去。看别人的饭碗里也剩下酱油了,也挨个端起来喝。这一幕正好被妻子单位的姐妹看见了,都稀奇父亲的表现。父亲说:“都是钱来的,扔了可惜了。”有几个姐妹就劝父亲不要再喝了,酒店里的酱油是不收钱的。妻子听见了,打听出是怎么回事,脸色就难看起来。父亲在姐妹们的面前出了她的洋相,知道的是父亲会过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媳妇虐待老人呢。
父亲喝碗里剩下的酱油是他的传统。
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家吃饺子有时候是没有酱油的。父亲在园子里种了紫皮蒜,扒一头蒜,在蒜缸子里捣成蒜泥。放几粒盐,点几滴水。然后往每个人的碗里舀蒜泥,父亲捣的蒜泥吃着特别辣。我们用蒜泥蘸饺子吃,鼻子尖上辣出汗来是常事。都说父亲这人活计辣性子急,捣蒜的时候节奏快,蒜泥就跟别人捣出的味不同。味道好,就省了酱油。酱油只有供销社和集上有卖的,四五里地,父亲极少去买。父亲常说的话是“勤扫院子少赶集,日子过不好也差不离。”
家里有只酱油壶,黑糊糊的都被酱油渍住了。那壶里有时候也会有酱油,不过,只有过年或者来重要客人时,父亲才允许大家吃。对于童年的我来讲,酱油应该算是世界上的美味了。父亲让吃,我们哥六个一字排开,都往自己的碗里倒酱油。因为吃酱油是吃稀罕,谁都不会少往碗里倒。这样,直到把饺子吃没,把肚子吃饱,碗里的酱油是吃不光的。父亲一直盯着每个人的饭碗。年小的孩子他会热情帮助一下,端过碗来把剩下的酱油倒他自己的碗里,并教训孩子下回一定少倒。年大的孩子父亲绝不姑息迁就,父亲说:“喝了,都是钱来的。”我和几个哥哥长大后口都重,想必都是父亲当年逼我们喝酱油喝的。父亲很威严,不喝是不行的。这叫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和哥哥都一仰脖子,把酱油喝了下去。第二天嗓子都被酱油咸得哈啦哈啦难受。
我那时候注意到,父亲的碗里从来是不会剩下酱油的。父亲算计得好,最后一个饺子,最后一点酱油。饺子吃下去了。碗里的酱油也不见了踪影。有一次我发现了父亲的秘密,原来父亲开始就没有往碗里倒酱油,他只是在等着我们这些孩子,把酱油剩下来。年小的,他就端过去打扫干净了。年大的就逼着你喝下去,下次叫你长记性,不再浪费。我从小的理想就是,等将来有出息,一定给父亲打一缸好酱油,让父亲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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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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