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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奥尼尔女性主义意识的演变


□ 薛 燕

  摘 要:本篇文章深入分析了尤金·奥尼尔早、中、晚期三部作品《天边外》、《榆树下的欲望》和《进入黑夜的漫长旅程》中的三位女主人公的形象和悲剧命运,以此来探讨奥尼尔的女性主义意识演变。
  关键词:女性形象 悲剧 奥尼尔 女性主义意识
  
  露斯、爱碧与玛丽分别是尤金·奥尼尔的三部戏剧《天边外》、《榆树下的欲望》和《进入黑夜的漫长旅程》中的三位女主人公,她们虽然出身不同,性格各异,有着各自不同的悲剧命运,但她们的形象及悲剧人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们的悲剧生活都是从婚后家庭角色改变为妻子和母亲之后开始的。家庭,这个通常意义上能带给人温暖与保护的避风港却成为这三个女人不幸的发源地,使得这些可怜的女性无处置身。她们的悲剧命运与她们的家庭与家庭成员密切相关。三个不同的女人共同构成奥尼尔笔下普通女性悲剧命运的整体画面。 这三个不同的女性形象反映了奥尼尔女性主义意识的演变,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其作品。
  露斯是奥尼尔优秀早期剧作《天边外》的女主人公,她的悲剧命运让人久久难以释怀。露斯的悲剧反映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矛盾,隐含作家对无能为力而产生的宿命感。她的悲剧命运与她的爱情,婚姻息息相关。露斯第一次出场是这样一副模样:“她是一个健壮的,金发的农家姑娘,二十岁,身材优美,苗条。她的脸,尽管近乎圆溜溜,却很美丽。深蓝色的大眼睛和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形成强烈的对照。娇小玲珑的容貌中带有一种力量——”,但是仅仅八年时间把这样一个青春活跃的姑娘变成了只有麻木不仁眼神的呆人,为什么仅仅八年就使一个不到30岁的女人形容枯槁,心如死灰?她的悲剧命运与她的爱情,婚姻息息相关。隐含作家对无能为力而产生的宿命感。在剧情的结尾,露斯“默默无语,迟钝地,带着悲哀、惭愧和精疲力尽的神情望着他,她的头脑已经沉入麻木之中,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希望的干扰了”。奥尼尔酷爱古希腊悲剧,而古希腊悲剧中一个重要的主题便是命运的不可抗拒性。他们的笔下似乎命运是全能的,而人却是很渺小的。人很难掌握住自己的命运,更别提与命运抗争。在奥尼尔笔下也能看到主人公难以逃脱悲剧命运的掌控,命运就像一张大网,无论他们怎样挣扎,也挣不出网眼。奥尼尔一直以来认为,无形之中,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我们的生活。露斯的悲剧与命运有关,她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在经历了破裂的婚姻,无望的挣扎之后,她完全接受了命运对她的安排。
  剧本《榆树下的欲望》是美国剧作家奥尼尔的优秀作品,剧中“爱碧”这个人物形象,刻画得非常鲜明而极致。她是个三十五岁的漂亮女人,她要嫁给埃本和彼得、西米恩兄弟那七十五岁的老父亲卡伯特。奥尼尔在剧中介绍爱碧除了“仪容丰满、颚部长得有力而顽强”等肖像描写之外,剧作家还用了“变化无常、无拘无束、不顾死活”这三个词去形容她的性格。在后来剧情的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这些性格的确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她是个物质欲特别强烈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物质的欲望。这并不奇怪——她以年轻貌美之躯下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本就是为了夺取财产,以期能过上她愿意过的美满生活。爱碧仍然是一个女人,一个情感丰富,充满对男性依赖的小女人。当她爱上埃本后,这些特点明显展现在读者的眼前。为了证明对埃本的爱,她做出了一件令人震惊地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这样做企图以此挽回埃本对她的爱情。埃本在骂完她以后报警回来,告诉她他还爱她时,她才开始恢复过来,去忏悔她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在剧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被两种不同欲望——爱情,物质驱使的,在两种不同形态中疯狂的爱碧。最后的日出很美,爱碧被心爱的人拉着手,看到了那片绚烂的天空,被押上了刑场。爱碧根本没有逃脱不幸的命运。我们可以看出奥尼尔展现在读者面前的爱碧,是一位有着复杂性格的、有血有肉的悲剧女性,女性形象渐渐圆润,丰满,而不仅仅是初期作品中露斯的单一。爱碧不接受命运的摆布,她反抗,当反抗无效时,她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无怨无悔,她用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控诉自己对社会的不公和命运的无情。使我们对其由最初的反感到由衷的从心底产生一种同情和敬佩之情。爱碧的形象,不能简单地作为一个离经叛道的女性来批判,将其视为男权社会的反叛者更为公正。
  《长夜漫漫路迢迢》为奥尼尔的创作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时期,作品成了他最光辉的遗著,使他在去世以后得到了生平第四次普利策文学奖。该剧是一部自传体性质的作品,体现了一个家庭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描写了泰伦一家4个成员从早到晚的日常生活,他们抱怨、挖苦、争吵、倾诉而又和解。在整部剧中,一家人的心情都是围绕着母亲玛丽的喜怒哀乐而变化。玛丽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走进了婚姻,后又发现婚姻带给自己的是失望。于是她指责丈夫给自己一个“从来就不是个家”的家,指责丈夫为了省钱请了一个“出卖灵魂”的庸医,害得自己染上毒瘾;指责丈夫以酒当药“把杰米培养成酒鬼”毁了前程;玛丽怨恨大儿子杰米蓄意害死尤金,蓄意带坏小儿子;玛丽又认为埃德蒙的出生是造成她一生不幸的根源。大儿子杰米靠着父母混日子,却又时刻讽刺父亲的吝啬,痛恨母亲的吸毒,因为嫉妒而贬低弟弟在报社的成绩,并 “一有机会,就会从背后捅一刀”。埃德蒙认为他跟母亲都是吝啬的受害者,因此常常嘲笑并严厉地责备父亲,也曾对母亲喊叫:“要一个吸毒鬼做母亲是不堪忍受的!”同时,对哥哥杰米的放荡行为表示不屑,经常责骂对方撒谎。但玛丽与蒂龙仍然深爱对方,玛丽与蒂龙真挚的爱情构建了这个家。有着爱情和亲情的指引,四个人在相互关心,相互怨恨,相互袒护中痛苦地生存。为了忘却现实的痛苦,蒂龙一家四口都被“过去”困扰着,希望沉浸在过去中来忘掉目前的无奈现实。他们的悲剧所在正是人人都没有学会把旧日的一切忘却,因此都陷在回忆的泥潭里不能自拔。杰米对弟弟埃德蒙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忘不了过去”,玛丽,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母亲,永远在回忆,希望通过回忆来忘却目前的痛苦与无奈,怀念着自己逝去的纯洁美妙的少女时代,玛丽穿上了旧日的衣裳把头发梳成小辫子,幻想着自己仍旧生活在年青时代,留恋那一去不复返的少女年华,认为只有逝去的快乐才是真实的。于是她恨这个家,恨自己要扮演的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她只好用庸医给她止痛的吗啡适时地起着迷幻作用,使娇弱敏感的玛丽更加不敢面对现实,而敏感的个性又加深了她对现实的恐惧和对回忆的依赖。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玛丽和其他的家庭成员一样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他们的精神乐园,从而陷入了困境。他们相互是对方悲剧的制造者,过去困扰着他们。玛丽沦陷在对年轻时代的回忆中,留恋那一去不复返的少女时代和短暂的恋爱时光,不能正确面对自我。玛丽是这个家庭的牺牲品,同时她对家庭的悲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在她戒毒回家后,全家人都充满希望,但是过去的阴影越来越浓。过去造就了现在,暗示着将来。玛丽说得更透彻:“过去就是现在,难道不是吗?过去也是未来,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生活让我们不得不承认。” 玛丽十分痛苦地说出了这一点,“我们当中谁能忘记过去?它困扰着我们大家”。她再一次轮回到精神的生存困境中,又开始吸毒,并拿出婚礼服,沉浸在过去中。因为她的缘故,蒂龙和小儿子开始以酒消愁,埃德蒙又来到海边雾中散步来寻求精神上的片刻安宁,大儿子杰米则扑向肥胖妓女维欧莱的怀抱又烂醉如泥地回到家中。家再一次成为精神的囚笼。玛丽在受难中痛苦地生存,而且将继续人生和自我意义的失落。奥尼尔用现实主义手法为我们刻画了一个活生生的女性,她深受家庭的伤害但同时又对家庭悲剧有一定的责任。玛丽的生存困境反映了现代女性在男权生活中的生存和精神困境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她为现代女性提供了直面自己生存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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